林鸢仿佛接过一个烫手山芋。
她明白,顾明尘这是要把她藏起来,就算结婚也不会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实现屋内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扬的日子。
林鸢以为他只是无情,没想到还有无耻。
她绝对不会任由他摆布的。
直接打开车窗把钥匙丢了出去。
顾明尘神色不悦,看着林鸢眸中的决然,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平日里勾勾手指就会主动靠近的女人竟然也会撒野了。
“你不靠我要怎么生活?哪个公司会请一个哑巴?”
林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自负到以为她离开就活不了。
她比划着:“我怎么就不能独立生活了,我能写方案,去谈合作,是你无视宁雪占有我的劳动成功,默许她把我赶出公司,纵容她指使别人来侵犯我。”
她靠着椅背,胸口郁闷地剧烈起伏。
他们朝夕相处了五年,顾明尘怎么会认不出那是她的方案。
他方才肯定也问过派出所工作人员,知道了宁雪的所作所为,可他就是选择了包庇。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他的语气轻柔了许多。
“我要告她。”
“你别闹了。”顾明尘神色不明:“宁雪是我的未婚妻,她的名声关乎到公司的利益。”
“那你就放了我,五百万我会还给你的。”
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们拉扯下去,怎么做都是她输。
顾明尘沉默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油门一踩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
林鸢被吓到,下意识地抓紧安全带,不停拍打他的胳膊,要他停下。
可他视若不闻。
……
车子陡然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林鸢被顾明尘打横抱起,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挣脱不了。
直到两人进入屋内,顾明尘将她丢在床上,背包滑落地上。
见他倾身而来,林鸢警惕地向后躲,用手语表达:“顾明尘,你是宁雪的未婚夫。”
“阿鸢,我跟宁雪结婚是无奈之举,爷爷重病,我是他唯一的孙子,爸妈希望我能在他去世前让他看到曾孙子。”
“宁雪只是一个能让所有长辈都满意的结婚对象,我心里在乎的人是你,等她生下孩子,我会跟她离婚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却让林鸢更加害怕。
顾明尘怎么会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
或者他一向如此,只是自己给他加了一层滤镜罢了。
“你在乎我,为什么不跟我结婚?”
顾明尘怔了几秒,语气轻缓许多:“我爸妈不可能接受你的家庭,如果我们结婚,你爸爸杀人犯的身份很有可能会影响公司。”
说了这么多,他考虑的始终是自己的利益。
林鸢冷笑:“你根本不是为了你爷爷才和宁雪结婚,只是为了找一个不会威胁到公司利益的工具。”
“我也不想考虑这么多,可公司是我和几个室友一起打拼上来的,我可以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但我要为他们考虑啊。”
林鸢推开他的手,别过脸不想再听他的借口。
“你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会娶你的。”
若是以前,她定会感动落泪,可现在看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她坚决摇头,起身要走,却被发狠的顾明尘按回去:“阿鸢,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你爸妈不会接受的。”
她比划着,想要让顾明尘想清楚,可他却像疯了一样,将她反抗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他们不要,我要啊,宁雪生的孩子只是为了让家人放心,你生的才是我真心想要的。”
他不顾林鸢的挣扎用力地撕扯她的衣服。
林鸢的思绪逐渐飘散,脑子里只剩下逃脱二字。
双腿胡乱瞪着,在争执之中,她无意踹到了顾明尘的命根子。
他趴在床沿边疼得龇牙咧嘴,林鸢害怕地向后退,不慎掉下床。
见顾明尘意识恢复向自己靠近,她的手胡乱摸索,突然抓到掉出背包边缘的水果刀,二话不说急架在脖子上。
“阿鸢,你别冲动。”顾明尘慌了:“快放下,会伤到你的。”
林鸢食指指向门,示意他离开。
“好,你别犯傻,我立马就走。”
他缓缓向后退,直到屋内没了他的气息,林鸢虚脱地倒地大口喘气。
过了一会,等她准备离开时发现大门被锁死了。
钥匙刚才被她给丢了!
她懊悔极了。
走到屋内唯一能打开的窗户面前,她探头看一眼,心底发慌。
就三楼的高度,存活率还是蛮高的。
要她待在牢笼里,她宁愿选择死亡。
想到这里,她心一横直接纵身往下跳。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浑身使不上力气,意识逐渐消散。
模糊之中,她隐约听到了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车上,医生正给林鸢输氧,护士挂断电话神色紧张:“上头的人说要我们把病患送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