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狂风贯入。
林鸢颓丧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丝被冷风吹得凌乱,挂在窗口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湿,她却始终低垂眼眸,蜷缩在沙发与茶几间的狭窄缝隙。
犹如美丽却没有灵魂的布偶。
屋内除了风声安静得诡异,陡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心头一颤,艰难地大口喘息。
直到看见刘阿姨发来关心的信息这才平和下来。
还有几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她不要再和顾明尘还是宁雪等人有任何瓜葛,要过新的生活。
所以,她要振作起来,想想怎么样才能把债还清。
怎么样才能在几天内赚到五百万?
正思索着,她的目光掠过电视旁的画板,脑中灵光乍现。
可以画画挣钱!
她大学学的专业就是美术,大三时就得过奖。
毕业后被顾明尘安排进公司也就搁置了。
她动作迅速地整理里工具开始勾画,手法却隐藏不住生疏。
几根线条落下,她不满意地把画纸丢在地上。
丢了无数张后,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对面楼的住户先后熄灯,她仍旧坐在画板前,思绪从开始的清晰振奋到萎靡麻木。
脑子嗡嗡响着,各种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中闪过。
有法庭上的爸爸,去世的妈妈,冷漠的顾明尘……
握着画笔的手不住地颤抖,白纸上全是黑线。
精神濒临崩溃边缘时,她清晰听到外面传来了输入密码的滴滴声。
在‘叮’的一声后,门被缓缓推开了。
“林鸢,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冲她露出猥琐的笑,靠近的同时还在解裤腰带。
本该害怕的林鸢在经受各种折磨后彻底崩溃了,脑子里只剩下愤怒。
“啊!”
她大喊,声音如破锣般刺耳尖锐,猛地把画笔掰成两半砸在地上,操起画板砸向他,把男人吓了一跳,赶紧把腰带系好,转身就要跑。
林鸢已经杀红眼了,直接搬起六十英寸的电视机把男人砸得动弹不得。
直到把客厅里的东西全部砸烂,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捂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几近昏迷。
……
最后还是听到动静的邻居帮忙报警的。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工作人员审问男人。
他害怕坐牢说出了实情。
竟然是宁雪把她的地址透露给他的。
宁雪是有多痛恨她,竟然要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来毁了自己。
她捏着衣角压抑怒火。
这时,房子被毁成垃圾场的房东骂骂咧咧地走来。
令她没想到,工作人员竟然联系了顾明尘来保释她。
她内心再也对他掀不起一丝波澜,更多的是对被看到难堪一面的无措。
“我的房子怎么变成垃圾场了?”
她抱歉地向房东鞠躬。
他是看在同事的面子上把房子租给自己,也算是遇到一场无妄之灾。
“你别怪她,有人半夜闯进屋里,她也是为了自保,好好谈一下赔偿就算了。”工作人员帮忙解围。
话音刚落,顾明尘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替她还。”
说着,他直接拿出银行卡递给房东:“需要多少你去取。”
在房东要接过时,林鸢推开顾明尘的手,比划着手语:“我不需要他帮忙,欠的钱我会努力工作还你的。”
顾明尘被她的举动搅得心烦意乱。
她就那么急切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可房东看不懂:“她说什么呢?”
“没事,你拿了钱就走吧。”
房东还是把卡拿走了,林鸢无可奈何。
她又欠顾明尘一个人情。
他跟工作人员谈论一番后就拉着林鸢胳膊离开。
刚出派出所,林鸢用力睁开束缚,却被他黑脸打横抱起,强硬塞进副驾驶。
“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看她比划的手语,他径直驱动车辆。
林鸢被他的沉默弄得烦躁。
“你要带我去哪?”
顾明尘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手拿出一串钥匙丢给林鸢:“我买了一套新公寓,以后你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