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打一,冰渊壁垒
- 斗罗:极冰铸铠守护星轮
- 无法翱翔的纸鹤
- 4054字
- 2026-07-20 18:30:46
谢邂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抖袖子里的冰碴,碎冰顺着领口滑进去,激得他缩了缩脖子。走两步又回头瞪古月,古月靠在栏杆上拧水壶,眼皮都没抬一下。
“休息够了就过来。”
舞长空的声音从场边飘过来,不是问句,是命令。
谢邂立刻站直了。唐舞麟拎着锻造锤走回场中,古月把水壶往边上一放,脚步轻得像猫,站到谢邂旁边。
舞长空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挨个扫过去,最后落在沧澜身上。“刚才一对一,你们三个都看见了。接下来——唐舞麟、谢邂、古月,你们三个一起上。”
“啊?三打一?”谢邂眼睛瞪得溜圆,“舞老师,这不太公平吧?”
“你觉得不公平?”舞长空看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
谢邂张了张嘴,低头瞅了瞅自己手腕上还没消的红印,把话咽回去了。他凑到唐舞麟身边,压着声音嘀咕:“等下你正面扛,我绕侧找机会,古月在后面放元素牵制。”
古月没搭话,可目光已经落在了沧澜身上,指尖有细碎的元素光点在跳。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走到最前面。右手掂了掂锻造锤,锤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左手掌心钻出蓝银草,细绿的藤蔓顺着手臂缠了两圈,草尖微微晃动,像蓄势待发的小蛇。
沧澜站在场地中央。
海风卷着夜露吹过来,校服下摆贴在腿侧,凉丝丝的。他看着对面三人的站位:唐舞麟顶在最前,重心压得很低,是力量型的起手;谢邂侧着身,双匕垂在身侧,脚步小幅度蹭着沙,随时准备突进;古月在最后方,双手虚抬,火与风两种元素在指尖缠绕,她的目光很稳,不是在看他的脸,是在看他身侧的裂隙。
三个人,三种体系,攻防都齐了。
沧澜抬手。
永冻天渊在背后无声展开,冰蓝色的光漫出来,瞬间压过了魂导灯的暖光。寒气往四周沉,脚边的沙地结了层薄白霜,踩上去沙沙响。明黄色的第一魂环缓缓升起,光晕映在他脸上,冷得发亮。
“开始。”
唐舞麟第一个冲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身法,就是硬冲。每一步都踏得沙地发颤,脚印深得能埋住半个脚掌。锻造锤抡到身后,带着呼呼的风声,从右上斜劈下来,目标是沧澜的肩侧。同时左手一甩,蓝银草贴着沙地窜出去,绕着弯缠向他的脚踝。
战术很直白:锤子封退路,蓝银草锁下盘,逼他硬接。
谢邂几乎同时动了。
身影一晃,光龙匕刺正面,影龙匕削侧腰,一明一暗,角度比刚才刁钻多了。但他留了心眼,没全力冲刺,脚下留着三分力,就怕再被冰链逮个正着。
古月站在后方,双手往前一送。
火球带着热浪直奔面门,风刃贴着沙地削向脚踝,风比火快,沙地上被犁出两道浅沟。她没出全力——她在等。刚才那场她看明白了,对沧澜这种控场型,先摸清他的出手节奏,比急着砸技能有用。
所有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沧澜瞳孔微缩。左脚往后撤半步,重心往下沉,右手抬起的瞬间,第一魂环亮到刺眼。
“霜渊之握。”
声音很轻,却像冰珠砸在冰面上,脆得发寒。
六道冰链从裂隙里激射而出,不是乱射,是精准分配。
两道迎向唐舞麟:一道缠锤柄,一道锁蓝银草。
“铛!”
锁链撞上锻造锤,冰屑炸开,锤子去势猛地一顿,锤面上瞬间结了层白霜,寒气顺着锤柄往手心钻。蓝银草碰到冰链的刹那,直接冻成了冰棍,从草尖开始碎裂,咔咔响着掉在地上,碎成冰渣。
唐舞麟咬着牙,手臂肌肉绷得发硬,硬生生拽着锁链往前顶了半寸,冰链被拉得紧绷,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冰层裂了细纹。可也就仅此而已了,他被死死钉在原地,半步都进不了。
两道拦向谢邂。
谢邂早有准备,看见冰链飞来,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往右侧横移,双匕在身前划了道弧格挡。冰链擦着他肩头飞过,只冻住了一小块布料。
他落地刚要得意,脚下忽然一滑。
沧澜挡开古月风刃的冰链没回收,顺着地面铺开了层薄冰,滑得像镜面。谢邂骂了句“阴啊”,整个人滑出去三米远,慌忙用匕首扎进沙地,才稳住身形,沙子灌了一领口。
最后两道迎向古月的攻击。
冰链精准刺穿火球中心,极致之冰的低温顺着火焰往里渗,火球“噗”地一声炸成了白雾。风刃撞在锁链上,碎成几股乱流,吹得沧澜额前碎发往后扬。
两个呼吸都不到,三人的合击,全被化解了。
场边的舞长空抱着胳膊,目光落在沧澜身上,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
“别给他喘气的机会!”谢邂把嘴里的沙子吐出来,攥紧双匕又冲了上去。
唐舞麟震碎了锤上的冰,也跟着冲。这一次他变了战术,胳膊往后抡到极限,锻造锤直接脱手飞出去,旋转着砸向冰链正面——这是佯攻。同时双手按在沙地上,蓝银草从地下钻出来,从沧澜脚边四面八方往上缠,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网。
谢邂绕到了沧澜身后。
他学乖了,用匕首在冰面上凿出小坑,踩着坑一步步挪过来,速度比刚才还快。双匕交叉成十字,对着后心就绞了过去,刃风带着寒意。
古月也动了真格。
双手在胸前合拢,火与风彻底缠在一起,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道旋转的火焰风暴在她掌心成型,直径一米多,热浪卷着沙粒扑面而来。沿途的薄冰碰到风暴,嗤嗤地化成白雾,水汽瞬间漫开。
这是她目前的最强一击。
三面夹击,避无可避。
沧澜看着瞳孔里越放越大的火焰风暴,听着身后匕首的破空声,脚边的蓝银草已经缠上了脚踝。
他闭上了眼。
第二魂环,亮了。
深黄色的光晕从脚下升起,比第一魂环沉得多。
“冰渊壁垒。”
右手往下一压,不是按在地上,是拍向身前的空气。
背后的永冻天渊裂隙猛地扩张,寒气像潮水般涌出来。不是一面冰墙,是左、前、右三面,三米多高的冰墙同时拔地而起。墙体通体透明,冰层深处嵌着细密的霜纹,魂导灯照上去,折射出碎钻似的光,冷得晃眼。
“咚——!”
锻造锤砸在正面冰墙上,闷响像打雷,锤子直接被弹飞,在沙地上滚出老远。蓝银草缠上冰墙根部,藤蔓死命往里钻,可冰层太厚,只能在墙面上无力地拍打,很快就冻成了冰丝。
谢邂的十字绞杀砍在身后的冰墙上,双匕同时命中一点,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他还没来得及收刀,冰墙表面猛地炸开一圈寒气,直接把他震退三步,后背狠狠撞在单杠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火焰风暴撞上正面冰墙,火浪顺着冰墙往两边翻卷,像海潮拍在礁石上,炸开漫天白雾。热浪和寒气撞在一起,滋滋作响,训练场瞬间被白雾裹住了,能见度骤降。
“我去……三面墙?这还怎么打?”谢邂捂着后背站起来,看着白雾里隐约的冰墙影子,脸都绿了。
白雾还没散,一道身影从冰墙顶端翻了出来。
沧澜指尖扣住冰棱,借力腾空,身体在空中转了小半圈,衣摆被风鼓得猎猎作响。落地时右脚在冰面上轻轻一点,没发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径直往前突进。
冰墙在他身后寸寸崩塌,碎冰悬浮在半空,被灯光照着,像一片凝固的星子。
“霜渊之握。”
六道冰链再次射出,这一次,是进攻。
两道直取唐舞麟,两道锁死谢邂,两道缠向古月。
唐舞麟来不及召回锤子,慌忙用胳膊挡,蓝银草在手臂上织成藤网。冰链撞上去,藤网撑了不到一秒就冻裂了,冰层裹住他的前臂,带着他往后退了五步,稳稳钉在防护垫上——没撞在硬地上,力道收了半分。
谢邂刚举起双匕,冰链没正面硬刚,反而在他头顶交叉一绕,猛地往下压。他重心一失,直接被按趴在冰面上,脸贴着冰凉的沙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力道却很巧,没磕伤他的脸。
古月在身前铺开风墙,冰链刺入风墙后速度大减,可锁链在风墙里骤然炸开,碎冰像散弹似的射出去。她侧身躲开大半,只有手腕蹭到一点碎冰,凉得她指尖一颤——很准,刚好擦过,不伤人,却破了她的风墙。
白雾慢慢散了。
沧澜站在场地中央,肩头沾着细碎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刚才重了些——连续开第二魂技再接霜渊之握,魂力消耗不小。可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右手微张,指尖的冰晶缓缓消散。
目光扫过三个方向:唐舞麟靠在防护垫上,谢邂刚从冰面上撑起来,古月站在原地,手腕微垂。
他收回手,冰链同时消散,碎冰簌簌落在沙地上。
“停。”
舞长空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谢邂爬起来,头发里、衣领里全是冰碴,一抖就哗哗往下掉。他揉着后腰,龇牙咧嘴的。唐舞麟挣开手臂上的残冰,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眼里却亮得惊人,没有半点挫败,全是撞见厉害招式的兴奋。
“太强了……”他小声嘀咕,捡起地上的锻造锤,锤柄上还沾着冰。
古月站在场地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点淡红的印子。
不疼,甚至没破。
可太准了。
她抬起头,黑发被热浪烤得微微卷曲,黑眸穿过没散尽的薄雾,落在沧澜身上。
“你那三面冰墙,”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是临场变的?”
沧澜看过去,顿了顿,点头:“你们攻击方向不一样,一面挡不住。”
古月没再说话,弯腰拿起水壶。路过谢邂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你刚才趴在冰上的样子,比上次被冻住还滑稽。”
“古月!”谢邂炸毛了,脸上还沾着沙,“你不也被碎冰蹭到了!”
“我至少站着。”
“我现在也站着!”谢邂踮了踮脚,“你看!站得笔直!”
“刚才不算。”
唐舞麟拎着锤子走过来,拍了拍谢邂的肩膀,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三打一都没赢,回去加练就是。”
“你不也被钉垫子上了!”谢邂瞪他。
“对啊,”唐舞麟挠挠头,黑发里掉出几片冰碴,“所以才要好好练啊。”
沧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嘴角又往上弯了一点。
比上次的弧度明显了些,虽然很快就压了下去。
海风卷着白雾吹过,带着咸腥味,也带着点少年人吵吵闹闹的烟火气。他忽然觉得,夜里的训练场,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他转过身,舞长空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训练记录本,搁在长凳上。他开始解袖口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很慢,却很稳。白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胳膊,皮肤偏白,指节泛着极淡的霜色。
“休息一刻钟。”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在魂导灯下亮得惊人。不是生气,是藏在冰底下的锋芒,被勾了出来。
“休息好,跟我打。我压到魂尊实力。”
训练场瞬间静了。
谢邂手里的冰碴“啪嗒”掉在地上。唐舞麟擦锤子的动作停住了。古月刚拧开的水壶盖,悬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看向场中。
舞长空是谁?史莱克出来的天才,冰属性的魂师,就算压到魂尊,那也是同阶里的天花板。
他居然要亲自跟一个九岁的孩子对打?
沧澜看着他的眼睛。
他忽然懂了。
刚才一打三,他亮出的不只是实力,还有战斗的分寸和节奏。舞长空想亲自试试,试试他这道冰渊,到底能沉到什么地步。
霜渊古鱼从裂隙里探出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凉丝丝的,像在给他打气。
他的呼吸早就平复了,指尖也不再发颤。
沧澜抬起手,轻轻点头。
“好。”
夜风吹过,沙地上的薄霜泛着冷光。
魂导灯的光晕里,白衣老师和黑衣少年遥遥相对。冰与冰的碰撞,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