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潜入地上,收集情报

“快!都过来帮忙!”

林铁儿在远山的指挥下驾驶誓潜回到了基地,所有的维修人员丢下手里的饭团立马冲回工坊。

“快把备用件拿过来,优先检修机动性能!”

所有维修人员立刻投入工作,各司其职。林铁儿瘫坐在驾驶舱的座椅上,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

众人扶着林铁儿走出驾驶舱,她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苏晚赶紧递上毛巾和水壶,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有点儿使不上力了。”

林铁儿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平复了体内翻涌的燥热。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望向远处正在被拆解检修的誓潜。那台钢铁巨兽此刻安静地伫立在支架上,装甲板上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焦痕与刮擦,像是一位刚刚卸下重担的沉默卫士。

它虽不言,却以伤痕为勋章,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林铁儿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这位沉默的伙伴正与她同频呼吸,共同分担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

“我给你拿了便当,快坐在那儿吃吧。”

林铁儿坐在一堆木箱上,接过苏晚递来的便当。盒盖掀开,热气腾腾的米饭与炖菜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遭弥漫的机油味与焦糊气。可她拿起了筷子却迟迟没有将饭菜送入口中,眼神有些发直。

苏晚马上抱住了林铁儿,轻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林铁儿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眼眶微红,将脸埋进苏晚温暖的怀抱里,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推开苏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我没事了。”

林铁儿缓缓将手里的饭菜吃完,胃里有了暖意,四肢百骸也重新找回了知觉。

随后她将饭盒递给苏晚,并拥抱了一下苏晚,轻声说道:“苏晚姐姐,你也要早点休息。”

苏晚笑着点点头,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好,你也别硬撑,累了就睡会儿。”

林铁儿乖巧地点点头,在苏晚的目送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苏晚,如果上面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到时候麻烦你去叫林铁儿了。”

童成瑞拿着手机,温柔地看着苏晚,“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你现在也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苏晚轻轻颔首,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

“这个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啊?”

“我不知道,但是为了整个组织,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苏晚不满地撅了撅嘴,“那你呢?有这时间你就跟我闲聊,还不快去工作。”

童成瑞苦笑着摇摇头,“你这还闹上别扭了,快去休息吧。”

“走不动,背我。”

“啊?现在?”

“背我!”

童成瑞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宠溺。

“哎哟,怎么还不快背啊?”

“快背快背啊!哈哈哈哈哈哈……”

老陈带着众人在一旁掩嘴偷笑,看得童成瑞脸颊微红,只好认命地蹲下身。苏晚顺势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老陈见状,故意清了清嗓子,调侃道:“童帮主,这背上的分量可不轻啊,小心压弯了腰。”童成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稳稳托住苏晚,步履从容地朝休息室走去。老陈望着两人的背影,随后带着众人离开。

何其已经做好了侦查工作,确认没有动静后,便和老陈进行通讯。

“老陈,四周静得有些诡异,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见着。”

“没有老鼠正常,刚才打斗这么猛烈,早就吓跑了。”

老陈和何其打算去到地上探查情况,并将确认好的情况传达给童成瑞和山岚警局。

过了一会儿,老陈带着小队来到了何其的位置,何其根据童成瑞的指示,找到一条通往地上的通道。

通道口被厚重的防爆门封死,门缝间渗出丝丝寒气。

老陈伸手抹去门框上的积灰,示意身后的队员保持警戒,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一股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老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眯起眼睛,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向内探去。

通道是一条通往地上的阶梯,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在深处翻涌,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老陈还在犹豫时,何其抢先一步提着步枪跨了进去,老陈这才跟着上前。

脚下的阶梯似乎是用水泥浇筑的,走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着死寂的琴键。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来到了出口。

众人立刻持枪警戒,何其慢慢扭下门把手,咔哒一声,门被轻易地打开了。

门后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废弃的家具,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储藏室。

何其走了进去,来到杂物室上方透出阳光的小窗口下,踩上沙发上将脸贴近那扇布满灰尘的玻璃,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窗外是一大片的街道,可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辆废弃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央,车身锈迹斑斑,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许久。远处的建筑物大多残破不堪,玻璃幕墙碎裂一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在空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荒凉与死寂。

“太安静了,”何其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下一秒何其立马缩回了身子,警惕地侧耳倾听。

“怎么了,何其……”

老陈正想询问,何其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东河警局的人……”

车轮碾过砂石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你再看看?”

何其再次贴近窗口,透过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向外窥视。

东河警局的黑色涂装越野车正缓缓驶过街角,车身上那抹冷冽的银灰徽标,在楼房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刺眼。

东河警局的人员全副武装,穿着战术背心,手持突击步枪,动作干练而警惕地分散在街道各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片死寂的区域牢牢罩住

老陈也踩上了沙发,眯起眼睛顺着何其的视线望去。那辆越野车并未停留,它缓缓滑向街道尽头的阴影中,最终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

“怎么说,何其?”

老陈小声地问道,何其眯了眯眼,“跟上?”

“跟上!”

众人小心翼翼地移开堵在门口的杂物,找到了离开储藏室的门。

何其上前使劲拧动了门把手,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锈死的锁芯终于松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一道门缝,确认门外没有异常后,侧身闪出。老陈紧随其后,其他队员随即也跟上。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街道的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模特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鲜,一些女装被随意地丢弃在各处,店里的窗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给这死寂的空间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面纱,这也正好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老陈示意众人保持低姿,借着货架的阴影向店门口移动。店外的街道,东河警局的巡逻人员还在远处徘徊,偶尔用强光手电扫视着废墟的角落。

老陈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何其悄悄打开了店门,并飞快闪到门外的一辆汽车后,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车身。

老陈死死盯着远处的巡逻人员,让身后的队员依次鱼贯而出,迅速分散到街道的掩体中躲藏。

直到最后一名队员隐蔽完毕,老陈才猫着腰窜出,躲进了一辆公交车后,探出头看向何其。

何其微微点头,指了指前方路口——那正好是越野车消失的方向。

众人随即动身,猫着腰,借着路边废弃车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路口逼近。

突然,车辆引擎的声音传来,何其立马示意众人躲进巷子里并趴在地上。

来的是一列车队,为首的那辆黑色越野车正是刚才消失的那一辆,何其向前匍匐,突然听到了脚步声,立刻又退了回去并让众人起身躲到深处。

脚步声沉重而杂乱,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显然不止一人。

好在那几人并未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他们径直走向街道另一侧的废弃商场,沉重的军靴踏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待人走远后,众人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老陈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低声说道:“我们该去哪儿?”

“直接去垃圾场,我们可能得常住在那儿了,直到他们的下一次进攻。”

何其压低声音补充道,“那里地形复杂,我们可以先去看看铁儿住的地方有没有人守着。”

说完,何其就带着队伍沿着阴影快速穿行在巷道中。

巷道深处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腐烂垃圾的酸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城市的伤口上。

墙壁上剥落的涂鸦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老陈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枪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他的背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佝偻,却依旧坚定。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名队员低声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悸。

老陈没有回头,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那片被浓烟笼罩的废墟轮廓——那里,正是垃圾场。

“走,就在前面!”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断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依旧是熟悉的主干道,和垃圾场紧闭的大门。

大门紧闭,四周死寂得可怕,连平日里垃圾焚烧的轰鸣声都消失了,仿佛这里已被世界遗忘。“得找个地方进去,走大门是不可能的了。”

老陈和何其两人各带一支小队,从大门两侧沿着高墙摸索,寻找着墙体松动或破损的薄弱点。

“老陈,我找到了。”

通讯器里传来何其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快来我这儿。”

老陈迅速带人来到何其的位置,只见墙根处有一块锈蚀的铁板微微翘起,下方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我先探路,你们掩护。”

老陈打了个手势,率先侧身挤进缺口。铁锈摩擦着战术背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老陈你快点!”

“急什么?我都几十年没钻过狗洞了。”

老陈自嘲地嘟囔了一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观察着周围。

四周静得有些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味和机油味。

“没人,进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靴底踩在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熟悉的垃圾山,熟悉的机油味,熟悉的土路,还有远处那个已经被掀开房顶的仓库。

仓库的门大敞着,像一张被撕裂的嘴,黑洞洞地吞噬着光线。

老陈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向仓库包抄过去。

何其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率先踏入那片阴影。

“仓库没人,房间里也没人。”

众人也放心下来,坐在房间的地上休息。

“看来他们并没有怀疑这地方有问题,不然早就给翻个底朝天了。”

何其摆弄着桌上的监控,监控依旧能够正常使用。

“如果他们把据点放在之前那个洞口附近,那就离这里挺远的,不过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老陈看了看表,“大伙儿先休息吧,只要不发出太大动静就行,何其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据点。”

何其咽下一口水后立马动身出门,老陈则负责留守警戒。

一切都很顺利,但之后又会怎样呢?

老陈刚拿起烟,随后又塞回兜里。

他有预感,这场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