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扫地大妈
- 回家探亲,全村都是隐藏大佬
- 欢怀狼
- 3466字
- 2026-05-21 05:46:35
三月三客流越来越大,村中心的舞台广场从一大早就没消停过。
铜鼓声震天响,芦笙吹得满村回荡。
村里几十个穿着民族盛装的姑娘小伙在广场上跳竹竿舞,游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手机举过头顶,闪光灯噼里啪啦。
赵姨在小卖部门口支了个摊子,卖矿泉水、瓜子、自拍杆,生意好得她嘴都合不拢。
李铁蛋的院子在村子中段,离广场隔了两条巷子。他坐在枣树下喝汤,耳边还能隐约听到铜鼓声,但巷子里的游客稀稀拉拉,偶尔有几个拿着相机的路过,拍两张旁边的老槐树的照片就走了。
村口的那棵老槐树是最大的,但村中也有其它大槐树的,长相都不一样,各有特色,都能吸引游客来拍照。
“今年三月三的节目比往年多。”
林晚烟坐在石凳上,把短刀放在膝盖上,一边擦一边说,
“二爷说这是故意安排的,把游客都引到广场去,你这边就清净了。”
“清净?”李铁蛋苦笑,“清净的意思是,来这边的人都有问题?”
林晚烟没回答,但她的表情就是答案。
苏清月端着碗从赵姨家走过来,在门槛上坐下,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今天广场那边至少有两千游客。
这边巷子里走动的,不到两百人。
按比例算,探子的密度高得离谱。”
李铁蛋扒了口饭,没接话。
下午四点,广场那边的铜鼓声停了,游客开始散场。
一些人往村子深处走,想看看“原生态的农家风光”。
巷子里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
李铁蛋在院子里练习新获得的技能。他先用土属性在身前竖起一面半人高的土墙,再用金属性把右手变成刀刃状,一刀砍在土墙上,土墙碎了一半。
“配合还行。”林晚烟评价。
苏清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才2级,就已经五种属性了。别人到6级都未必能有两种。”
“他是无属性容器。”林晚烟说,“什么碎片都能融,这是他的天赋。但也是他的麻烦——所有人都想研究他。”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普通游客的步伐,太稳了,太快了。
三个男人从巷口走过来。
一个穿格子衬衫,戴着鸭舌帽,背着双肩包,像个普通大学生。
一个穿运动服,戴着蓝牙耳机,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最后一个穿深蓝色夹克,戴着墨镜,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都没有任何标识,跟周围的游客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区别。
但他们的目光,从进巷口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李铁蛋的院门。
林晚烟的手按在了短刀上。
莫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掐灭。
李铁蛋闭上眼睛,催动影遁碎片的感知力。
他感觉到三股源力波动——两股6级,一股7级。
他们的气息压得很低,但影遁碎片对黑暗中的气息特别敏感,他捕捉到了。
“三个人。”李铁蛋低声说,“两个6级,一个7级。”
林晚烟皱眉:“你感知得这么清楚?”
“影遁碎片。”李铁蛋说,“它对暗中的东西特别敏感。”
三个男人在院门口停下。
穿格子衬衫的那个——7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吐了口烟圈,然后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李铁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林晚烟站起来,短刀出鞘:“你们是谁?”
格子衬衫没理她,继续看着李铁蛋:
“有人出了高价要你。
不是要你的命,是要你这个人。
跟我们走,不伤你。
反抗的话,我们只保证你活着——
不保证完整!”
苏清月从门槛上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手心里凝聚出水球。
莫爷没动,只是重新叼了一根烟,点上。
格子衬衫弹了弹烟灰:
“我知道你们村里有高手。但你们的高手现在都在广场那边看表演。
身边就一个6级巅峰、一个4级、一个7级老头。不够看。”
林晚烟握紧了短刀:“试试?”
格子衬衫没废话,一挥手:“动手。”
两个6级同时冲进院子。
一个扑向林晚烟,一个扑向莫爷。
格子衬衫——7级——直接走向李铁蛋。
林晚烟短刀出鞘,拦住第一个6级,刀刃相撞,火花四溅。
她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被那人逼得连连后退。
莫爷面对另一个6级,侧身避开一拳,反手一掌拍在那人后背,那人踉跄冲出几步,没倒,又转身扑上来。
莫爷皱了皱眉,他觉得面对这级别的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嘛像是大人欺负小孩,不打嘛非要装得像7级源术。
虽然他实际实力是9级源术初期,修习隐藏实力的功法后平时只表露7级,但让他装扮没问题,可打架是涉及到一个人的风格问题,他历来都非常直接和干脆,而现在只能被逼周旋。蓝瘦香菇呀!
格子衬衫的手已经伸到了李铁蛋面前。
李铁蛋本能地后退,左手火焰凝聚,一拳轰出。
格子衬衫随手一拨,火拳被挡开。
李铁蛋右手催动金属性,手掌瞬间硬化成刀刃状,横着切向格子衬衫的手腕。
格子衬衫“咦”了一声,缩手,避开了这一击。
他没想到一个2级的小子还有金属性,而且反应这么快。
“有意思。”格子衬衫笑了笑,源力全面爆发,7级的压迫感如山压顶。
李铁蛋的双腿开始发抖,不是怕,是身体对高阶源力的本能反应。
格子衬衫再次伸手,这次速度更快,李铁蛋来不及躲——
“让一让,扫地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像每天下午这个点都会说的一句话。
所有人同时转头。
巷口,一个女人正拿着扫帚扫地。
她五十来岁,头发用银簪挽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但五官底子极好----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皮肤白净,眼角有几道细纹,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的身段保持得很好,腰背挺直,花布衫下隐约可见匀称的曲线。
她叫孙秀兰,村里人都叫她孙姨。
嫁过来三十年,男人在外做事,她在村里负责清扫几条主巷。
李铁蛋小时候天天见她扫地,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她手里的扫帚不是普通的扫帚,是竹柄,棕丝扎的扫把头,用了几十年,手柄被磨得油光发亮。
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石板路,扫得很认真,连砖缝里的灰都不放过。
好像面前不是几十个黑衣人,而是几片落叶。
格子衬衫皱眉:“老太婆,滚开!”
孙秀兰没抬头,手里的扫帚往前一送。
不是打,是扫。
扫帚头贴着地面,带起一阵风。
风不大,但那个7级格子衬衫像被什么东西卷住了脚踝,整个人往后滑出去,撞在身后的院墙上,后背磕在砖面上,闷哼一声。
“我说了,扫地。”孙秀兰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平静,
“你们挡着我的路了。”
林晚烟收起短刀,松了一口气:“孙姨……”
苏清月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女人。
五十岁,穿着花布衫,扫地。
但刚才那一扫帚,把一个7级源术者扫飞了?
两个6级见状,放弃了林晚烟和莫爷,同时扑向孙秀兰。
一个出拳,一个出脚,6级全力攻击。
孙秀兰不慌不忙,扫帚往地上一顿。
“啪。”
扫帚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不大,但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两个6级的脚步同时一乱,像是踩到了不平的路面。
孙秀兰顺势一扫帚抽在第一个6级的膝盖上。
力道不重,但那人整条腿都麻了,单膝跪地。
她反手用扫帚柄一拨,第二个6级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头栽进了路边的鸡笼里。
鸡毛满天飞,母鸡咯咯乱叫。
三秒!
两个6级,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孙秀兰站直身子,把扫帚扛在肩上,看着还贴在墙上的格子衬衫,语气平淡:
“你们还打不打?不打就赶紧走,我要扫完这条巷子回家做饭。”
格子衬衫贴着墙,腿在发抖。
他是7级,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刚才那一扫帚,他连源力都没来得及凝聚就被扫飞了。
这个女人的源力浑厚得像一堵墙,而且她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扫帚带起的风只推他一个人,旁边的花盆纹丝不动。
“你……你是什么级别?”他的声音沙哑。
孙秀兰歪了歪头:“级别?我一个扫地的,有什么级别。你这孩子问得好笑。”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丢进垃圾桶,然后把扫帚往肩上一搁,朝李铁蛋笑了笑:
“铁蛋,你二大爷让我跟你说,少惹事。
但人家找上门来,也不用怕。
该打就打,打不过喊人。”
李铁蛋张了张嘴:“孙姨……”
“行了,我走了,那边还有半条巷子没扫。”
孙秀兰转身,扛着扫帚慢悠悠地走了。
走了几步,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那几个躺地上的,记得让他们把地上的灰弄干净。我刚扫过的。”
她拐进了巷口,花布衫3人也急急忙忙离去。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苏清月靠在墙上,腿还在抖。
她看着孙秀兰消失的方向,声音发飘:“一个扫地的……用扫帚……把7级打飞了?”
“我们村每个人都能打架。”
林晚烟收起短刀,语气已经麻木了,
“只是打架的方式不一样。孙姨扫了三十年地,扫帚在她手里,比我们的刀都好使。”
远处山坡上,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对着对讲机,声音还在发抖:“撤退……今天村里来了个扫地的……”
“扫地的?”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惫。
“五十来岁,女的,花布衫,用扫帚……把我们的人都打了……7级的一扫帚就飞了……我亲眼看见的……这个村子……现在连扫地的都这么能打……还要继续吗?”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暂停对那个2级小子的抓捕。三月三之前,只观察,不接触。”
“可是雇主那边……”
“告诉他们,高槐村的水深得我们探不到底。加钱也不干!雇主肯定是先找别人,别人碰到钉子后再转找我们,这单生意我们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