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八圣大军压边境 昆仑山上战云密

第十七章:八圣大军压边境昆仑山上战云密

偷袭得手后的第三天,八圣同盟的主力总算到了。

那一天,天气好得出奇。天蓝得像刚洗过的绸缎,一丝云彩都没有。太阳照在昆仑山的雪峰上,反出刺眼的白光。山脚下的松林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说悄悄话。

可要是有人站在昆仑山顶往西边望,看到的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西边的天际,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那不是天上的云,是八圣同盟的兵马——几万神兵神将,旗子遮天蔽日,铠甲像一片片林子,浩浩荡荡地往东边压过来。朱庇特的黄金战车跑在最前头,战车由四匹白色的天马拉着,马蹄踩在云层上,发出沉闷的雷声。奥丁的八足骏马紧跟在后面,马背上挂着永恒之枪格里尼尔,枪尖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天照的八尺镜悬在半空中,镜面反射出万道金光,把半边天照得雪亮。

达格达、埃苏斯、佩伦、韦莱斯、雷鸟,五个主神各带一支兵马,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包抄,把昆仑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靖站在光明顶上,拿千里眼观察着敌军的阵势,眉头皱得紧紧的。

“至少五万人。”他放下千里眼,转头看着杨凌峰,“比咱们想的要多。”

杨凌峰站在他身边,脸上没啥表情,可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紧。

“五万对三万,差得不算太多。”

“不算太多?”李靖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杨掌教,你知道天兵和神兵有啥不一样吗?”

杨凌峰摇了摇头。

“天兵是天庭的常备军,平时也就巡巡逻、守守门、搞搞仪仗,真刀真枪干仗的经验不多。神兵是八圣同盟的精锐,个个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身经百战,不怕死。”李靖的声音有些沉,“一万天兵,能顶五千神兵就不错了。”

杨凌峰的心往下沉了沉。

三万天兵,按李靖的说法,最多能顶一万五千神兵。再加上昆仑、武当、峨眉的两百多人,总数不到一万五。而八圣同盟有五万人——三倍以上的兵力差距。

他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混元剑的剑柄。

山顶上,密涅瓦正拿着真理之镜观察敌军,白鹰雪羽蹲在她肩膀上,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天上。

“娘,看见啥了?”杨凌峰走过去。

密涅瓦把真理之镜递给他,指着镜面上的一处光点:“你看这儿。”

杨凌峰凑过去一看,镜面上显出一幅画面——朱庇特正坐在他的黄金战车上,跟奥丁、天照商量事儿。三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在讨论什么要紧的事。

“他们在商量怎么打。”密涅瓦说,“朱庇特想从正面硬攻,奥丁建议从后山绕过去,天照拿不定主意。”

“天照为啥拿不定主意?”

“因为她怕死太多人。”密涅瓦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天照是个非常爱惜羽毛的人。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军队打头阵,去扛最大的伤亡。她想让别人先上,等对方的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再派自己的军队上去捡便宜。”

杨凌峰想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八圣同盟里头并不是铁板一块。”

“对。”密涅瓦点了点头,“朱庇特、奥丁、天照,各有各的算盘。达格达、埃苏斯、佩伦、韦莱斯、雷鸟,也各有各的心思。只要能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搅起来,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牵制,咱们就有机会。”

李靖走了过来,插话道:“机会是有,可怎么搅?”

密涅瓦看向杨凌峰,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凌峰,你的混元心经练到第几层了?”

“第三层。”

“第三层……”密涅瓦想了一会儿,“离大成还有一段路,可也不是不能用。混元心经的最高境界,是‘心物合一’。这个你还没到,可‘心镜相照’你应该能做到。”

“心镜相照?”

“对。拿你的心当镜子,照出别人的心。不是照出他们在想啥,是照出他们的情绪——害怕、发怒、贪心、犹豫……你照见了这些情绪,就能拿它们做文章。”

杨凌峰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体内的混元之力。

混元之力像一条暖和的河,在他经脉里头慢慢流着。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跟他的心跳一块儿跳动,心跳一下,力量就强一分。

他睁开眼,对密涅瓦说:“我试试。”

他走到光明顶边上,面对着西边的敌军,闭上眼睛,把混元之力运到眼睛上。

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他看见的不是云、不是山、不是人,而是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红光,是发怒;蓝光,是害怕;绿光,是贪心;黄光,是犹豫;灰光,是累。

那些光从敌军的方向涌过来,像一片一片的云彩,飘在天上。

杨凌峰仔细分辨着那些光的颜色和位置。

朱庇特的光是橘色的,那是发怒和贪心搅在一块儿的颜色;奥丁的光是深蓝色的,那是害怕的颜色;天照的光是黄色的,那是犹豫的颜色;雷鸟的光是灰色的,那是累的颜色;佩伦的光是红色的,那是发怒的颜色。

他把这些颜色一样一样记在心里头,然后睁开眼。

“朱庇特很生气,可他不是因为打不过咱们生气,是有人惹他不高兴了。”杨凌峰对密涅瓦说,“奥丁很害怕,他怕的不是咱们,是‘诸神黄昏’——那个预言里说要毁掉阿斯加德的末日。天照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一仗。雷鸟很累,它的神力在往下掉。佩伦很生气,可他的气不是冲着咱们,是冲着雷鸟——他还为上回粮草被烧的事儿记恨着呢。”

密涅瓦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凌峰,你做到‘心镜相照’了?”

杨凌峰点了点头,可又摇了摇头:“只能看见大的情绪,细小的还看不清。”

“已经很好了。”密涅瓦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了这本事,你就能在战场上知己知彼。”

当天下午,杨凌峰把所有人都召集到玉虚殿前的广场上,开誓师大会。

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三万天兵,加上昆仑、武当、峨眉的弟子,整整齐齐地列着队,铠甲鲜明,刀枪如林。太阳照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出耀眼的光。

杨凌峰站在玉虚殿的台阶上,面前是三万双眼睛。

他的心咚咚地跳。

不是害怕,是激动。这是他头一回在这么多人跟前说话,也是他头一回以掌教的身份,领着这么多人上战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了口。

“各位将士,各位道友,我是昆仑派掌教杨凌峰。”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混元之力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咱们站在这儿,是因为有人要来抢咱们的东西。昆仑山,是咱们的山;造化玉牒,是咱们的宝;东方的龙脉,是咱们的根。那些从西边来的人,想抢咱们的山,夺咱们的宝,断咱们的根。”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你们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三万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天都抖了。

杨凌峰点了点头。

“我也说不答应。所以,咱们要打。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守住咱们的家园,守住咱们的脸面,守住咱们的将来。”

他从腰里拔出混元剑,剑身在太阳底下闪着深蓝色的光。

“这一仗,会很苦,会死人。也许咱们里头的一些人,会永远留在这座山上。可我要告诉你们——不管结果咋样,咱们都不会后悔。因为咱们在做一件对的事,一件值得拿命去换的事。”

他把混元剑高高举过头顶。

“昆仑山,万岁!东方神道,万岁!”

三万人同时举起手里的家伙,齐声高呼:“昆仑山万岁!东方神道万岁!”

呼声在群山间来回撞着,久久不散。

誓师大会开完后,杨凌峰回到玉虚殿,跟李靖、密涅瓦、清风真人等人商量具体的打法。

“朱庇特的主力肯定要从正面打。”李靖指着地图,分析道,“昆仑山只有一条上山的路,就是那天阶。天阶窄,一次只能容十几个人并排过去。咱们的兵虽然少,可占了地利。只要守住天阶,他们人多也施展不开。”

“问题在后山。”杨凌峰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方向,“后山虽然没有路,可对神祇来说,悬崖峭壁不算啥。要是他们从后山绕上来,咱们就前后受敌了。”

密涅瓦点了点头。

“凌峰说得对。后山必须有人守。天照很可能会从后山打——她的八尺镜能发出神光,神光能把石头化掉,在悬崖上开出一条路来。”

李靖想了一会儿,说:“我带一万天兵守正面天阶。杨掌教,你带一万天兵守后山。剩下一万天兵当预备队,哪儿吃紧就上哪儿。”

“那昆仑山的弟子呢?”杨凌峰问。

“昆仑山的弟子对山上的地形最熟,可以分成小队,在各个要紧的地方巡逻,一发现敌情就报信。”

杨凌峰转向清风真人:“师伯,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清风真人点了点头:“交给我。”

当天夜里,杨凌峰带着一万天兵,去了后山。

后山的夜晚比前山冷得多,风从北边的雪山上刮下来,跟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天兵们穿着厚厚的铠甲,可还是冻得直哆嗦。杨凌峰让后勤兵点起了火堆,让大家围在一块儿烤火。

他自己却没靠近火堆。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对着西边的夜空,闭着眼睛冥想。混元之力在他体内慢慢流着,跟周围的天地灵气搅在一块儿。他能感觉到,昆仑山的灵气正往他这边聚,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汇进他体内这条大河里。

混元心经第三层的要义是“心物合一”——让心和物化在一起,不再分里头外头。

杨凌峰试了好多回,可怎么也突破不了。

不是他的功力不够,是他的心不够静。他心里头装了太多东西——师父的死、母亲的安危、八圣同盟的进攻、三万天兵的命……这些念头像一团乱麻,缠在一块儿,让他静不下来。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密涅瓦从黑暗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咋了?”

“心静不下来。”杨凌峰苦笑了一下,“脑子里太乱了。”

密涅瓦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你师父在世的时候,教过你咋静心吗?”

杨凌峰想了想,说:“师父说,静心不是把杂念赶走,是看着它们来,看着它们走,不迎不拒。”

“那你试试。”

杨凌峰又闭上了眼。

杂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看着它们——师父临走时的样子,母亲在武当山挡住八圣同盟的身影,父亲留在混元剑里的气息,那些在祁连山倒下的师兄弟……他不再硬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它们,像看云来云去,像看花开花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杂念慢慢散了。

他的心像一潭死水,清亮见底。

就在这时候,他体内的混元之力忽然猛地涌动起来,像一条被叫醒的龙,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那力量太大了,他的经脉撑不住,疼得他冷汗直冒。

“凌峰!”密涅瓦惊呼一声,想伸手帮他,可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杨凌峰身上迸出来,把她推开了。

杨凌峰咬紧牙关,拼命地引着那股力量,让它顺着混元心经的路子走。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那股力量终于变得听话了,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在他经脉里流着。

他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金光。

密涅瓦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喜。

“凌峰,你突破了?”

杨凌峰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混元之力,点了点头。

“第四层。”

第四层的混元心经,跟前三层完全不一样。

前三层,杨凌峰只是被动地接着混元之力的好处;到了第四层,他开始主动地摆弄这股力量,让它照着自己的意思去跑、去变。

他走到一块空地上,拔出混元剑,轻轻一挥。

一道深蓝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去,无声无息,像一阵风,往前飞。剑气过处,空气好像都凝住了,时间也好像停了。它撞在对面的山壁上,没有发出爆炸声,而是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悄没声儿地渗进了石头里。

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印子,剑印子的边光滑得像镜子,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就是混元之力“化”的境界——不是拿力去破力,是拿力去化力。把对手的攻击化得无影无踪,把自己的攻击融进万物里头。

密涅瓦看着那道剑印子,眼里闪过一丝感慨。

“你爹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子,一定会很骄傲。”

杨凌峰收起混元剑,笑了笑。

“娘,我会让他骄傲的。”

八圣同盟的进攻,在第五天凌晨打响了。

那天夜里,杨凌峰正在后山的帐篷里歇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他猛地睁开眼,冲出帐篷,只见西边的天际,电闪雷鸣,火光冲天。

“他们来了!”李靖的声音从前山传过来。

杨凌峰飞身上马,带着天兵往后山的一道险要处赶去。

他们刚到地方,就看见天上出现了无数道金色的光——那是天照的八尺镜发出的神光。神光像一柄柄巨大的光剑,从天上劈下来,劈在悬崖峭壁上,把石头化掉,开出一条路来。

杨凌峰的心一沉——密涅瓦猜对了,天照真从后山打了。

“准备打!”他拔出混元剑,大声下令。

天兵们整整齐齐地列好阵,弓箭手拉满了弓,刀盾兵竖起了盾牌,长枪兵架好了长枪。

天上,无数黑影从天照的神光里钻了出来——那是天照的军队,日本神域的神兵神将,个个穿着竹甲,戴着铁盔,手里拿着武士刀,一脸凶相。

打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跟刀削似的,目光如电,手里提着一柄太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杨凌峰认出了那个人——天照的弟弟,素盏鸣尊。

他不是被天照撵走了吗?咋会在这儿?

杨凌峰来不及多想,因为素盏鸣尊已经挥着刀往山下冲了。

“放箭!”杨凌峰一声令下。

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像暴雨一样射向敌人。天照的神兵举起盾牌去挡,可箭太密了,还是有好多人中箭倒下了。

素盏鸣尊却不躲不闪,太刀在手里舞得像风车一样,把射向他的箭一根根劈落。他的速度快得吓人,一眨眼就冲到了天兵阵前。

刀光一闪,三个天兵的脑袋飞了起来。

杨凌峰大喝一声,挺剑迎了上去。

混元剑跟太刀在空中撞在一块儿,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杨凌峰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了好几步。

素盏鸣尊的力量,远在他之上。

可他不能退。

身后是天兵,是昆仑山,是东方神道。

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剑冲了上去。

杨凌峰跟素盏鸣尊在后山拼了整整一夜。

两人从天黑打到天亮,从天亮打到日头老高,谁也奈何不了谁。杨凌峰的混元剑法飘逸灵动,素盏鸣尊的太刀刀法凌厉狠辣,两人各有各的长处,打得难解难分。

可杨凌峰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混元之力虽然突破了第四层,可毕竟练的时候太短,根基不稳。素盏鸣尊是练了上千年的神祇,神力深厚,耐力长。再打下去,杨凌峰的混元之力很快就会耗光。

他得想个法子速战速决。

他一边跟素盏鸣尊缠斗,一边找对方的破绽。

素盏鸣尊的刀法虽然厉害,可有一个要命的弱点——他的左肋总是露着空当。每次挥刀劈砍的时候,他的左胳膊都会不自觉地往外张,把左肋亮在对手面前。

杨凌峰决定赌一把。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右肩露了出来。素盏鸣尊果然上当了,太刀朝他右肩劈过来。杨凌峰侧身一闪,太刀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他的袖子。

就在这时候,杨凌峰的混元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去,直奔素盏鸣尊的左肋。

素盏鸣尊大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

混元剑刺穿了他的竹甲,扎进了他的左肋。

素盏鸣尊惨叫一声,太刀脱了手,捂着伤口跌倒在地。

杨凌峰没有追。他把混元剑从对方身上拔出来,退后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输了。”他平静地说。

素盏鸣尊躺在地上,望着天,忽然笑了。

那笑里头没有发怒,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苦。

“你是头一个伤到我的人。”他的声音又哑又弱,“杨凌峰,我记住你了。”

“你走吧。”杨凌峰收起混元剑,“回去告诉天照,这一仗,她不该掺和。”

素盏鸣尊挣扎着站起来,捂着伤口,深深地看了杨凌峰一眼。

“你跟我姐姐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啥话?”

“你说她躲在那面镜子后头,不敢面对自己。你说她该跟我道歉。”素盏鸣尊的目光复杂得很,“那些话,是你说的吗?”

杨凌峰点了点头。

素盏鸣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杨凌峰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她真跟我道过歉了。”

“啥?”

“前几天,她来找过我。她说她错了,她不该撵我走。她想让我回去,帮她打这一仗。”素盏鸣尊摇了摇头,“我没答应她。不是恨她,是这一仗,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杨凌峰,小心朱庇特。他不会从正面打,也不会从后山打。他会从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打得你措手不及。”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山林里。

素盏鸣尊退了兵,后山的仗暂时消停了。

可杨凌峰不敢松劲儿。他让天兵们在后山加紧了防守,自己回到前山,跟李靖商量对策。

李靖告诉他,前山也打得很凶。朱庇特亲自带着兵攻天阶,奥丁和佩伦在两旁策应。天兵虽然拼命抵抗,可伤亡不小,已经折了将近三千人。

“朱庇特的神雷太厉害了。”李靖眉头紧锁,“咱们的盾阵根本挡不住。他一雷下来,就能炸开一个大口子。”

杨凌峰想了一会儿。

“李天王,我去前山试试。”

“你?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我带着混元剑去。混元剑能吸雷电之力,兴许能挡住朱庇特的神雷。”

李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心点。”

杨凌峰带着混元剑,来到了前山的天阶。

天阶上,天兵们正跟朱庇特的神兵拼死搏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的声响搅在一块儿,汇成了一支悲壮的战歌。

杨凌峰站在天阶最高处,望着下头的战场。

朱庇特站在他的黄金战车上,手里握着权杖,权杖顶上的雷石不停地闪着电光。他的身边,奥丁和佩伦一左一右,也在疯了一样地攻打着天兵的防线。

杨凌峰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混元剑,把体内的混元之力注进剑里。

剑身上的星星开始飞快地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一道深蓝色的光从剑尖射出去,直冲云霄。

朱庇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抬头望向杨凌峰。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块儿。

“杨凌峰!”朱庇特的声音跟打雷似的,“你还敢来送死?”

杨凌峰没说话,只是把混元剑指向朱庇特,剑身上的星星转得越来越快,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动了。

他像一道闪电,从天阶最高处猛冲下来,混元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刺朱庇特的心窝。

朱庇特大怒,举起权杖,一道几丈粗的神雷从雷石里射出来,轰向杨凌峰。

杨凌峰没有躲。

他把混元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星星急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神雷打中漩涡,没有爆炸,而是被漩涡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庇特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杨凌峰没给他反应的时候,混元剑带着吸来的神雷之力,反刺向朱庇特。

朱庇特大惊,连忙举起权杖去挡。

“轰——”

神雷在权杖上炸开了,朱庇特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从战车上摔下来。他的虎口裂开了,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战车上。

奥丁和佩伦大惊,连忙上前护住朱庇特。

杨凌峰站在天阶上,混元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星星还在慢慢转着。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刚才那一击,虽然挡住了神雷,可也震伤了他的经脉。

可他没有倒下。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下头的敌人。

“还有谁想来?”他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战场上,一片死寂。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