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机甲格斗比赛

“你文件中提到的那种自适应微型机器人？”陈工眼睛更亮了。

“对，它可以实时改变能量传导幅度？”杨不为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想象一下，像人的肌肉一样，需要精细动作时放松，需要稳定时收紧...”

“你需要多长时间能给出解决方案？”陈工打断他。

杨不为一怔：“您是说...”

“直接上岗，”陈工直截了当，“试用期一个月，解决这个问题，薪酬按高级工程师标准，项目成功另有奖金。解决不了...”他耸耸肩，“那就只能抱歉了。”

如此直接的录用让杨不为措手不及，在原地愣了一下。

“我需要查看完整的技术参数和测试数据，”杨不为保持着专业态度，“如果一切如我所见，两周内我能给出改进方案，四周内完成原型测试。”

陈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伸出手：“成交。欢迎加入项目组，杨工程师。”

“对了，”陈工补充道，“柳工是你的直接搭档。”

杨不为看向柳青青，她正朝他走来，笑容明亮如昔。

“你好，我叫青青。”

“你好~我叫杨不为。”

……

杨不为进入工厂已经6天了。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仿佛身体仍在运转，灵魂却早已游离到某个遥远地方。

酸辣土豆丝和红烧肉混在一起，他却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

这几天的工作，让他确实认识到了以前是多么的不足。这大厂的工业标准和他这个野路子确实差的太多了。

昨天下午的设计评审会——那是他进入工厂后后第一次正式参与项目讨论。

他自信满满地拿出自己花了三个通宵完成的优化方案，用自己最擅长的直观图解法讲解原理，甚至现场在白板上推演了几组他独创的力学简化模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不是他预想中的惊叹或赞扬，而是一种尴尬的沉默。

坐在长桌尽头的总工程师扶了扶眼镜，温和但毫不留情地指出方案中至少七处不符合公司标准化设计规范的地方，三处没有考虑供应链实际限制，还有两个关键参数没有附上官方测试数据支撑。

“想法很新颖。”

总工程师最后这样总结，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道不够味的菜，“但我们需要的是能够直接进入生产流程的成熟设计，不是实验室里的理论模型。”

杨不为当时感觉脸颊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见几个年轻同事低头掩饰笑意，而坐在旁边的柳青青——那个总是扎着利落马尾、眼神清亮的女工程师——则给了他一个略带同情的目光。

虽然他还是认为他的能力是独一档的，但是细节确实不够。

细节！

这个词语这几天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

标准化图纸标注、合规的材料选择表、层层审批的设计变更流程、还有那些看起来繁琐至极但据说能“避免99%生产事故”的安全校验程序...

杨不为叹了口气，这次确实学到了很多。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尽管承认的过程像吞下一块未经充分咀嚼的干硬面包。

他的思维开始转变，从“我怎样做出最巧妙的方案”慢慢转向“我怎样做出最符合规范的可行方案”。

这种转变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失落，仿佛一部分自由的灵魂被关进了标准化的笼子里。

但与此同时，一种新的、未曾体验过的安全感也在悄然滋生。

在以前的作坊里，每个设计都像走钢丝，全凭他个人的经验和直觉来保证安全；而在这里，有层层保障网，有经过千锤百炼的流程，有无数前人踩过的坑和填平的土。

食堂的电子显示屏突然切换画面，亮起一张色彩鲜艳的海报：

“下班去哪里？第七届广东区机甲格斗大赛门票火热售卖中！地点：东区广场。时间：今日18：30。精彩战斗，等你来观看！”

杨不为的眼睛亮了一下。

机甲格斗，好久没有看过这类比赛了。段时间各种事情降到头上，实在是需要去放松一下了。

他迅速扫完餐盘里剩余的食物，在线上订购好门票。比赛离开赛还有四十分钟，现在过去刚刚好。

杨不为起身，将餐盘送到回收处，步伐比起刚才轻快了不少。

走出食堂大门，傍晚微凉的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轻松的气息。

就在他穿过连接生活区和生产区的那条林荫道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杨工，这么着急去哪？”

杨不为转身看见柳青青正从技术楼的方向走来。夕阳给她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纤细但结实的手腕——那是一双工程师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处有不易察觉的细小伤痕。

“柳工。”杨不为停下脚步，突然有点局促。

几天前的设计评审会上，柳青青是少数几个认真研究过他方案的人，甚至还私下给他发了几篇相关的标准化参考资料。“我...准备去东区广场看看，听说有机甲比赛。”

柳青青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那种亮光让杨不为想起小时候打开装有新零件的工具箱时的兴奋感。

“机甲格斗？”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趣，“你也喜欢这个？”

杨不为点点头，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共鸣：“以前在老家经常玩，自己改装一些机甲。来了这边之后一直没机会...”

“我也是！”柳青青几乎是打断了他的话，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说，我也特别喜欢机甲格斗。大学时还是校队的操控手，拿过省里业余赛的季军。”

这信息让杨不为对眼前这位总是严谨认真的女工程师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上下打量着柳青青，试图把“省赛季军”和“标准化设计专家”这两个身份重叠在一起。

“真的？你擅长什么类型的机甲？近战型还是远程型？”杨不为的问题脱口而出，语气里的热情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柳青青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态度的变化，嘴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弧度：“我比较偏爱轻型高速机甲，擅长缠斗和突袭。不过这里的业余赛用的都是公司统一提供的训练机，型号比较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