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医务室的科普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昏暗的房间里,诺里斯中校望着面前的资料暗自走神。

这是罗马罗斯联邦收集的,关于卢克的所有资料。

资料上。

详细记载了卢克到现在的一切经历。

从他被人收养,到进入学校的各科成绩,再到他爷爷死亡后离开东亚联合来到罗马罗斯联邦·····

所有一切几乎全被记录在案。

最近所发生的一切。

阿诺德小队的遭遇。

种种因素结合下,让他实在难以释怀。

可无论他怎么看,怎么分析,都看不出卢克的特殊之处。

但也是这无法看出的特殊,让他的内心越发的难以平静。

阿尔姆斯·狂刃驾驶员肯定是那位自己见过的,偶然登上机体的少年。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的呢?

资料如果没有出错,那卢克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成长速度的。

甚至别说成长速度。

他应该在登上机体之前就已经死了,那来自拓荒者机甲的炮弹可是直接在他身边炸开了的。

正常人就算不死,短时间也绝对无法恢复。

他真是偶然登上的机体?

他的出现真是偶然?

他如何破解的机体加密系统?

那群人又为什么要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让他一个新手成为阿尔姆斯·狂刃的驾驶员?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

那这一切的谋划又到底是什么?

罗马罗斯联邦这边也很奇怪。

机体的研发情报是如何泄露的?

自由合众联邦如何拿到的情报?

为了几台新型机,自由合众联邦怎么会选择直接下场与罗马罗斯联邦开战,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还有天堂之地那边。

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明目张胆’的帮助那一群雇佣兵?

基地防守是极为严密的,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居然被渗透成了筛子。

还有那群名为零号誓约的雇佣兵组织。

他们又是从谁那边得到的情报?

他们夺取一台新型机的意义是什么?

财富?

声望?

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除开这些问题。

如果阿尔姆斯系列所搭载的量子神经共鸣系统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真有所谓的特殊人类。

那这些特殊人类到底是什么?

判断标准又是什么?

阿尔姆斯·狮王的驾驶员约尔丹·哈林·劳森,男性,半个基因调整者,其父亲是基因调整者,母亲自然人。

阿尔姆斯·胜利的驾驶员巴斯蒂·罗杰斯,男性,自然人。

阿尔姆斯·凛钢的驾驶员尤妮丝·拉塞尔,女性,基因调整者,父母都是基因调整者。

阿尔姆斯·暴风的驾驶员维恩·迈克菲费尔,男性,自然人。

由此可以得出。

基因调整者,性别,种族,自然人····这些因素都不是特殊人类的判断标准。

可你要说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罗马罗斯联邦精英王牌驾驶员虽然不多,可也绝对不少。

实力和成绩比约尔丹与巴斯蒂他们还要强大的不少于十个。

政治背景,军队背景方面,也有比他们几个还要合适的。

无关背景,不看实力,与年龄无关,性别方面没有特殊关照,约尔丹是基因调整者,巴斯蒂没有基因调整背景······

“·····卢克。”

诺里斯中校皱眉将资料丢在了桌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亦或是其他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无数个谜团包裹了进去。

同一时间。

誓约之刃战舰的医务室里。

卢克静静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的点滴管里,能量补充剂正以极缓的速度滴落。

监护仪的屏幕上。

心率、血压、脑电波的曲线都维持在平稳区间,只是那平稳里,透着一种近乎“沉寂”的规律。

舱门滑开的液压声打破寂静。

法尔克与卡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没有苏醒迹象么?”

“没有。”

医务室负责人普雷斯特·霍夫曼正对着全息病历板皱眉,闻言转过身来:“卢克的脑电波始终处于深度慢波状态,就像进入了极端休眠模式,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这都第三天了。”

卡琳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卢克红润而平和的脸颊上:“你确定他的身体真没有问题?”

“从医疗设备的检测结果来看,他的身体特征一切正常。”

霍夫曼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迟疑,他将病历板转向卡琳:“不过,这里面也有不正常的地方,他的身体能量代谢有问题,我通过酶联免疫法检测发现,他肌细胞内的ATP(三磷酸腺苷)储备几乎耗尽,同时乳酸脱氢酶和肌酸激酶的浓度飙升到正常峰值的20倍,这是典型的‘超量恢复’前驱反应,但强度完全超出常规,更特殊的是,他的线粒体功能直接启动了代偿性增生,现在线粒体密度比常人高70%······”

“停停停!”

见霍夫曼嘴里一口一个自己根本听不懂的东西,法尔克连忙打断:“你直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行了。”

“基于目前的数据反馈和测试·····”

普雷斯特·霍夫曼迟疑道:“你可以理解为,高强度运算后的CPU启动了强制冷却进行深度休眠,以避免核心组件过载。”

“额····嗯?”

法尔克感觉更迷糊了。

“肾上腺素你知道吧?”

普雷斯特·霍夫曼无奈问道:“就是战斗或逃跑反应时人体产生应激反应的极端表现,是指肾上分泌····”

“等等等等!知道知道,我知道!”

法尔克一眼看穿普雷斯特的打算,连忙抬手打断,生怕他又搬出一长串拗口的专业术语:“所以···他这是肾上腺素的后遗症?”

“不是肾上腺素,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普雷斯特·霍夫曼摇头:“肾上腺素是人体遭遇危险、恐惧或是极限应激时的本能分泌,表现为心率飙升,掌心·····”

“停!”

法尔克再次打断:“你就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醒,什么时候能醒!”

这些医科类的专业术语,对于自己这大老粗来说是真的一听就头大。

“我这不是正在说么?”

普雷斯特·霍夫曼反问。

“你····简短一点,简单一点行不行?”

法尔克看着普雷斯特的反应,差点儿没一拳打过去。

本来这边就心急,结果你还和我咬文嚼字。

关键这说了半天就没有一个有用的,自己还特么听不懂。

“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懂么。”

普雷斯特·霍夫曼很无辜。

“特么的,老子特么不是医生,也不是基因学者,更不是学生物的!老子就是个战舰指挥官!”

法尔克忍不住爆了粗口。

“所以我才要解释的更详细一点不是么?”

普雷斯特·霍夫曼却显得很平静。

“我···老子···你···”

法尔克彻底绷不住了。

“说吧,我听着。”

卡琳无奈上前。

普雷斯特·霍夫曼就是这样的性格。

或者说。

天才都有一些怪癖。

特别是普雷斯特·霍夫曼这种被天才称之为天才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