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走进了便利店,他身后跟着和他一组的幸存者。
便利店内部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凝固的血迹和某种恶心的黏液在地板上涂画出诡异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腐臭味。
几名幸存者们行动起来,有些慌乱地将货架上残留的饼干、罐头、瓶装水塞进随身携带的袋子或背包里。紧张的气氛让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忙乱。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店铺最里面的角落传来!只见一个原本在翻找柜台的幸存者,被一个从倒塌货架后猛地扑出的黑影死死咬住了小腿!那是一只丧尸,它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睛浑浊不堪,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那个幸存者是第一组进入便利店的,他进入了便利店最深处,显然没有想到倒塌的货架下面会藏着一只丧尸。
“救……救我!!”那名被咬住的幸存者惊恐地挣扎着,用另一只手里的水管胡乱地敲打着丧尸的头颅和身体。
和他一起进来的幸存者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直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站在门口的王义和守在门外的赵安,虽然瞬间抬起了枪口,但一时没能找到危险来源。
“发生了什么?”王义和赵安一直站在便利店外,店铺里杂乱无章,他们视野受限,只能够先保持警惕。
与被咬人同组的幸存者终于反应了过来,喊了一句:“有丧尸啊!”
王义踏出一只脚,走入了便利店,向声音产生的源头走去。
第三组的谢可和另一个人离第一组最近,他们马上走了过去。谢可发现了趴在地上咬人的丧尸。
他走上前,将手中钢管高高举起,往丧尸头上砸去。
钢管敲击头颅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些血肉飞溅的声音,一次,两次,谢可砸了好几次后,那只丧尸再也不动弹,谢可停了下来。
这刚好被王义看到。
那个被咬住小腿人马上跑向便利店外。
当他来到阳光底下,看向自己的小腿,瞬间慌乱无比,小腿上有一口巨大的咬印,皮肤被撕裂,血肉因强行挣脱丧尸而外翻。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流出,鞋子,地面上留下血迹。
守在便利店门口的赵安和其他幸存者也看到了这番景象。
那个人呼吸急促起来,他惊恐地看向周围的人,而周围的人在这一刻都默默远离他站的位置。
赵安眼中带着可惜和无奈,他将手中的枪对准了那个人。
那个被咬的人也明白了,深深的无力感充满他的身体,他松开手中的钢管,钢管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泪从眼眶中迸发出来。
“砰!”
血液从那人的脑袋中流出,他也倒在了地上。
枪声的回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渐渐消散,留下的是更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幸存者都怔怔地看着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鲜红的血液在他身下缓缓蔓延,与地面上原有的暗褐色污迹混合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和一种名为恐惧的实质。
赵安缓缓放下枪,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他扫视了一圈面色苍白的幸存者们。
“都看到了吧。现在,任何角落里都可能存在那些咬人的怪物,疏忽和大意随时可能让我们丧命。”赵安冷酷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
他的目光转到在那些刚进店搜刮的人脸上,“现在,继续搜集物资,尽量把能用的东西带上,小心周围!”
他的命令像一根鞭子,抽醒了呆滞的众人。没有人说话。幸存者们像受惊的兔子,重新钻回便利店,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几乎是一步一探,每一个货架后面,每一片阴影之中,都先用钢管捅几下才敢靠近。
谢可站在原地,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在他和弟弟逃难时,他们杀过好几只丧尸,可惜一次两人被丧尸围困,谢可弟弟为了掩护谢可逃走,牺牲了自己。谢可悲痛不已,但他还是带着弟弟的希望,向前走去,当他体力不支,倒在一家商店时,遇见了王叔一行人,才有了现在的他。
现在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处决。谢可明白他已经“活”不成,但心中依旧触动。
王义走过来,拍了拍谢可的肩膀,说了句:“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责。”说玩,王义向外走去。
幸存者陆陆续续从便利店中走出,里面的东西现在都被搜完了。
就在这时,街道远处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嚎叫,紧接着,是更多此起彼伏的回应。
“糟了!”王义脸色一变,“枪声把它们引过来了!所有人,立刻集合!带上东西,撤退!”
恐慌瞬间取代了谨慎。幸存者们手忙脚乱地抓起收集到的物资,冲向门口。
小队开始沿着来时的路线狂奔。谢可跑在队伍中间,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周围人凌乱的脚步声。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街道尽头,十几个摇晃的身影正从不同的巷口和建筑物里钻出来,朝着他们追来。它们的速度似乎并不算快,但那种执着和数量,让人头皮发麻。
队伍玩命地向庇护所大门方向冲刺。沉重的钢管和物资拖慢了速度,但求生的本能压榨着每个人的体力。
远程楼层楼顶的士兵很快发现了靠近丧尸群和小队,端起枪进入瞄准状态,但没有第一时间开枪,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当一个丧尸接近队伍末尾的一个幸存者时,枪声响起,楼顶的士兵出手,开火击中了那个丧尸的头部。
很快,小队接近了大楼院子大门的位置。几个士兵见小队到来,放开了障碍。
而附近楼顶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枪响。他们应该收到了开火的命令。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进入了院子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尚未褪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