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启明科技”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元气大伤。几个核心工人因为家里急需用钱,不得不辞工另寻出路,王强也因为自责,整天唉声叹气,没了往日的干劲。张永刚把家里的积蓄几乎掏空,才勉强维持住公司的基本运转,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王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偷偷找了份在食堂帮厨的工作,想帮他分担点压力。张永刚知道后,心里又酸又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活儿干得更卖力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做出成绩,才能让所有人都安心。

他把剩下的工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简短的会:“兄弟们,我知道大家难,跟着我没赚到钱,还担了风险。但我张永刚在这里保证,只要‘启明科技’不倒,我就绝不会亏待大家。现在有个活儿,是邻县的一个小煤矿,想改造通风系统,钱不多,但能让大家先有口饭吃。干不干?”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那个老工人站了出来:“张师傅,我们信你,你说干,咱就干!”

有了活儿,大家的心气儿总算提了起来。张永刚带着工人,立刻赶往邻县的煤矿。这个煤矿条件很差,通风系统老化,井下经常缺氧,工人都怕下井。张永刚根据脑海里的知识,设计了一套简易的负压通风装置,用旧风机改造,加上几个自制的导流管道,就能把新鲜空气送进深处,成本不到正规设备的五分之一。

他们在矿上住了半个月,没日没夜地干活。张永刚亲自下井勘察,好几次差点被掉落的煤块砸到,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工人们看在眼里,都卯足了劲,想早点把活儿干完。

装置试运行那天,矿长和工人们都围了过来。当风机启动,新鲜空气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送进井下,原本闷热浑浊的巷道里顿时清爽了不少,检测仪上的氧气含量一路飙升。

“成了!真成了!”矿长激动地握着张永刚的手,“张师傅,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啊!这下工人下井,我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工人们也欢呼起来,纷纷涌上来跟张永刚握手。这个活儿虽然赚得不多,但让“启明科技”重新有了生气,也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更重要的是,这个改造项目被当地的报社报道了。报道里详细介绍了张永刚用简陋设备解决煤矿通风难题的事,还提到了他之前改造锅炉、治理废水的事迹,称他是“用技术点亮基层的实干家”。

这篇报道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不小的涟漪。很多中小型工矿企业、乡镇合作社都看到了报道,纷纷联系“启明科技”,想请张永刚帮忙做技术改造。订单一下子多了起来,公司的日子渐渐好转,之前辞工的工人也有两个主动回来了。

王强的干劲也重新提了起来,跑市场、谈合作,忙得脚不沾地。他不止一次对张永刚说:“刚子哥,我算是服了,还是你有远见,踏踏实实做技术,比啥都强。”

张永刚只是笑笑,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李建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多久,麻烦就又来了。李建国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张永刚的技术方案里有不少“超前”的设计,他就跑到市科委去举报,说张永刚的技术是“剽窃国外专利”,还“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市科委的人还真来了,要审查“启明科技”的技术资料。这可把王强急坏了:“刚子哥,这可咋办?咱的技术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哪有什么专利可剽窃啊?可人家要是硬说咱有问题,咱也说不清啊!”

张永刚却很平静:“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审查,就让他们审查。正好,也让他们看看,咱的技术到底是不是真东西。”

他把所有的设计图纸、实验数据、材料清单都整理出来,交给了科委的人。他还现场演示了几个核心装置的原理,解释了设计思路,从基础的物理、化学知识讲起,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连科委的专家都听得连连点头。

“张师傅,你这技术是真厉害啊!”一个老专家由衷地赞叹,“思路新颖,成本低廉,特别适合基层推广。要说剽窃,我可不信,国外那些高精尖的技术,哪有这么接地气的?”

审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启明科技”的技术完全是自主研发,不存在剽窃,且具有很高的实用价值,建议市里给予扶持。

这个结果不仅洗清了“剽窃”的嫌疑,反而让“启明科技”的名声更响了。市里真的给了他们一笔扶持资金,还把他们列为“重点扶持中小企业”,帮他们联系了更多的合作项目。

李建国的举报不仅没整垮张永刚,反而帮他做了一次免费宣传,气得他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经此一役,张永刚彻底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开始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领域。他发现,很多农村地区还在用传统的方式种植、养殖,效率低,收益差。他就根据外星人传输的知识,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设计了一套“生态循环农业方案”。

这个方案把种植、养殖、沼气、灌溉结合起来,用养殖产生的粪便生产沼气,沼气用来做饭、发电,沼渣沼液用来当肥料种地,种出来的作物又能当饲料喂牲畜,形成一个闭环,既环保又高效,特别适合农村推广。

他带着方案去了几个乡镇,跟当地的村干部和农民讲解。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觉得这“花架子”不靠谱。张永刚就找了一个村子,免费帮他们建了一个小型的示范基地。

几个月后,示范基地的效果出来了。用沼液浇的蔬菜长得又大又好,病虫害也少了;沼气足够全村人做饭用,不用再烧煤烧柴;养殖场的粪便也不用愁处理了,环境比以前干净多了。农民们的收入一下子提高了不少,都笑得合不拢嘴。

“张师傅,你真是个大能人啊!”村支书拉着张永刚的手,激动地说,“以前总觉得高科技离咱太远,没想到你这技术,咱农民也能用得上,还这么管用!”

“生态循环农业方案”很快就在周边的农村推广开来,“启明科技”的名字,不仅在工矿企业里响亮,在农村也成了“致富”的代名词。

张永刚的日子越来越忙,经常要到各个乡镇、企业去指导,但他心里却越来越踏实。他不再想着怎么报复李建国,因为他知道,最好的报复,就是把自己的事做好,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更多的人,活得比他更有价值。

李建国看着张永刚越来越成功,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把他吞噬,可他却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张永刚的地方。张永刚的技术实实在在地解决了问题,帮助了很多人,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他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无法撼动张永刚的地位。

这天,张永刚从乡下回来,路过矿上的家属院,看到李建国正蹲在路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给人修自行车,脸上满是风霜。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已不见踪影。

张永刚停下脚步,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李建国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接过了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张永刚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他知道,李建国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而他自己,也早已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条路,或许充满坎坷,或许布满荆棘,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束光——那是知识的光,是希望的光,是来自星辰大海,却照亮了人间烟火的光。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那里一片温润。他知道,这束光,会一直指引着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