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户籍到手

陈衍手腕猛震,刀身一拧,横向发力!

嗤啦!!

胖劫匪魁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之力硬生生拦腰斩开大半!

内脏混合着鲜血倾泻而出,死状凄惨无比。

“大哥!!”断掌的瘦劫匪刚刚勉强止住断腕流血,抬头便看到这骇人一幕,目眦欲裂。

他发出一声悲愤怒吼,不管不顾地合身扑上,完好的左掌凝聚残余所有血气,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拍向陈衍后心!

陈衍刚全力斩杀胖劫匪,他勉力拧身,血煞刀回扫格挡。

砰!

掌刀相交,陈衍被震得气血翻腾,左臂酸麻,血煞刀险些脱手。

瘦劫匪的掌力虽因重伤大减,但锻骨境的底子犹在,震得陈衍嘴角再次溢血。

瘦劫匪状若疯虎,完全放弃了防御,仅存的左掌疯狂攻向陈衍周身要害,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陈衍眼神冰冷,强提一口气,不再硬拼,脚下步法连变,于方寸间闪转,血煞刀化作一道道血色丝线,不再追求力道,只求极致的速度与精准。

嗤!嗤!嗤!

刀光连闪,如同庖丁解牛。

瘦劫匪前冲之势顿住,僵立原地。

颈间一道细细血线迅速扩大,双臂齐肩而断,砰然落地。

他瞪着不甘的双眼,喉头咯咯作响,缓缓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林中,骤然死寂。

只有浓烈的血腥气弥漫,以及陈衍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他拄着血煞刀,单膝跪地,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浴血,右臂无力垂落,左臂微微颤抖,腰间、胸前伤口仍在渗血。

与两名锻骨境死士的搏命厮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与血气,伤势沉重。

“呼……呼……”

他艰难地调息着,目光扫过两具尸体。

皮肉境与锻骨境的肉身强度,差距果然巨大。

若非凭借血煞刀之利和《狂人刀法》之精,以及生死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与狠劲,今日躺在这里的,绝对是他。

“看来...要尽快突破到锻骨境才行了。”陈衍咬着牙,忍着剧痛,瘫软在地上。

陈衍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面躺在冰冷的林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的伤口,右肩胛骨碎裂,整条手臂软绵绵垂着,左臂也因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腰间、胸前数道伤口仍在缓缓渗血。

与两名锻骨境死士的搏命厮杀,几乎榨干了他所有体力与血气。

他艰难地看向不远处那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确认他们再无生息,这才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调匀呼吸。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感觉恢复了一丝气力,陈衍才咬牙撑起身体,用尚且完好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陈衍精神为之一振,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拄着血煞刀,踉跄走到那一胖一瘦两具尸体旁,用刀尖挑开他们脸上的蒙面黑巾。

两张面容皆十分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他在两人身上仔细摸索,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在瘦劫匪贴身处,还找到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册子。

油纸展开,露出一本纸张泛黄的手抄本!《碎骨手》。

陈衍眼睛微亮。

方才交手,这“碎骨手”的阴狠刁钻和透骨阴劲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若非他体质经过《莽牛劲》与《烈阳锻骨诀》双重打磨,血气雄浑远胜同侪,又有血煞刀之利,恐怕早已被这歹毒掌法重创甚至废掉。

如今右肩骨骼碎裂,便是明证。

他随手翻了几页,册中文字晦涩,配有简单的人体经脉穴位图,记载着行气法门、运劲关窍以及数式杀招。

匆匆一瞥,难以立刻理解,但无疑是门不错的阴毒掌法。

他将册子小心收起,放入怀中。

“携带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陈衍皱眉,摸了摸怀中鼓囊囊的几样物品,现在又多了这《碎骨手》秘籍,还有银两等杂物。

“系统也不见给个随身空间……这世界,不知有没有传说中的‘储物戒’之类的东西。”他暗自吐槽一句,压下杂念,眼下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三辆马车。

检查之下,发现那三名车夫和伙计竟然都只是被打晕或击伤,并未丧命。

陈衍略一思索便明白,林皓虽要“教训”他,却也不敢将事做绝。

这些人为城主府办事,若全数被杀,性质就变了,必会引起更严密的调查。

陈衍依次拍醒几人。

他们悠悠转醒,看到满地狼藉、血迹斑斑,又见陈衍浑身是伤、手持染血长刀,而两名凶神恶煞的劫匪已伏尸在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听闻陈衍独力斩杀二匪,几人更是敬畏交加,看向陈衍的目光如同看怪物。

众人不敢久留,草草包扎伤口,将昏迷未醒的同伴抬上马车,便急急驾车,朝着青山古城方向亡命奔逃,生怕再有匪徒出现。

至于那名同来的皮肉境武者王铁山,众人只当他也遭了劫匪毒手,尸骨无存,唏嘘几句便不再提起,逃命要紧。

凌晨时分,残月西斜。

车队如同惊弓之鸟,终于驶回青山古城,径直来到户曹衙门后门。

值夜的差役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开门见到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众人和三辆基本完好的药材车,也是吓了一跳。

陈衍亮出任务凭证,简略说明途中遭遇悍匪劫道,幸得众人拼死抵抗,护卫王铁山力战身亡,自己亦受重创,方才保住药材,击退匪徒。

差役查验药材无损,又见众人伤痕累累,不似作伪,加之陈衍暗中又塞了些银钱,便未过多盘问,只让他们签字画押,记录在案。

随后,一名主事模样的官吏出来,验看过任务完成凭证与药材,又听了差役汇报,目光在陈衍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既保得药材无恙,任务便算完成。

酬金稍后结算,至于户籍……”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两张早已盖好鲜红大印、墨迹尤新的硬黄纸笺,递给陈衍,“这是你与你所提之人的户籍文书,自今日起,便是我青山古城在籍之民。可持此文书,去前堂办理后续身份牙牌。”

陈衍接过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笺,看着上面清晰写着自己与陈狗蛋的名字、年龄、籍贯,以及右下角那方代表官方认可的朱红大印,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多谢大人。”陈衍抱拳,语气平静,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户籍,竟真的到手了。

原本以为林皓设下此局,是要在任务中置他于死地,或至少让他无法完成任务,籍此彻底拿捏他。

却没想到,对方或许过于自信,或许低估了他的实力与狠劲,这阴差阳错之下,他非但没死,还完成了任务,拿到了这梦寐以求的户籍!

想来此刻林皓得知消息,脸色定然精彩。

城主府毕竟代表青山古城的秩序与威严,发布的任务,只要完成,奖励就必须兑现。

林皓能量再大,恐怕也难以公然推翻官府的正式文书。

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皓……”陈衍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神微冷。

这次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对方视他如蝼蚁,随意拿捏算计,甚至派出锻骨境死士欲将他废掉,此仇,他记下了。

现在实力不足,暂且隐忍,待他日……

“必须加快锻骨!”陈衍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实力的差距,在此次事件中显露无遗。

若非血煞刀与《狂人刀法》,他早已是尸体一具。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请求那名主事,凭借刚刚到手的户籍文书,前往后面的临时羁押牢房,很快将陈狗蛋提了出来。

当陈狗蛋看到陈衍虽然满身血污、面色苍白,却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手中还拿着两张盖着红印的纸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衍大哥!你……你没事?这是……”陈狗蛋声音发颤。

陈衍将一张户籍文书塞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沉声道:“没事了,狗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青山古城有户籍的人了。先跟我回去,详细再说。”

陈狗蛋看着手中那张文书,又抬头看看陈衍坚定沉稳的面容,眼圈瞬间红了,重重点头,哽咽道:“嗯!大哥!”

两人没有在衙门多留,趁着天色未亮,悄然返回了之前落脚的客栈。

林家府邸,深处一座精致幽静的小院。

时值凌晨,万籁俱寂。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卧房内,锦帐低垂,暖香浮动。

林皓被惊醒,不悦地皱起眉头,他怀中,一名仅着轻薄丝绫小衣、肌肤雪白、容颜娇媚的年轻女子也被吵醒,嘤咛一声,不满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未醒的慵懒与娇嗔:“嗯~公子,是谁呀……这般时辰来扰人清梦……”

林皓安抚地拍了拍女子光洁的背脊,柔声道:“无妨,许是有些急事。你且睡。”

随即,他转向房门,声音瞬间转为冰冷,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何事?”

门外,一名心腹家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少爷,孙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此刻正在厢房候着。”

“孙槐?”林皓眉头一挑,睡意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