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重折磨

“执法堂副堂主唐卷卷?”

屋顶的青铜镜映照着下方两人的身影,苏禾讶异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殿大厅回荡。

高挑少女双手抱在胸前,“知道怕了?”

执法堂负惩戒门内犯错弟子,再加上修炼无情道的缘故,除了将双修作为选修课的特长生,没有弟子愿意接近执法堂,更不要说副堂主了。

唐卷卷只是有些遗憾,苏禾这样一个有趣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结果与凡俗之流也并无区别。

“哇,你好厉害啊。”

苏禾比了个大拇指。

“诶?”

“这么年轻的教务处副主任,可以说是前途无量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就当上校长了!”

比某个可能已经上千岁了,还是个社恐,未经同意借用别人体内精气施法的大龄少女强多了。

苏禾真诚地赞赏。

唐卷卷眨了眨眼。

这家伙的反应,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刑天镜没有反应,苏禾也没有头痛。

是真心话。

“这里是青岚界,不是你们蓝星,判断别人的年龄,不能只通过长相。”

对于留学生的真诚夸奖,唐卷卷多少还是有些开心,只是面上一点不显,表现得风轻云淡。

苏禾睁大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难道您已经是年长的女性了?”

“……”

唐卷卷说不出话了。

这家伙真该死啊。

完全分不清他是很纯真地在说真心话,还是在阴阳怪气。

“那我需要对您说敬语吗?”

苏禾又追问了一句。

“随便你。说正事吧。死的四名杂役弟子,三名男性吸入过量升阳散窒息身亡,身体没有明显损伤。

但是另一名女弟子,死后尸体被火焰灼烧严重,死因不明。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唐卷卷沉默片刻,重新开口。

“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想要反击。所以我按照蓝星的习俗,火葬了她。只是由于没有合适的器材,所以没能将她烧成灰,实在有些可惜。”

苏禾双手合十,闭上眼,一脸遗憾怀念的神情。

???

刑天镜没有反应,是真话。

唐卷卷都震惊了。

不是,杀了对手,还要将对方挫骨扬灰?还说这是在尊重她?

这什么铁血蓝星人。

“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据说是天音王朝的第九王女姜樱指使的,同时她也是七情宗最强内门弟子。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苏禾摊了摊手,“有什么好怕呢?我又没有得罪过她,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吧。只要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不,你已经得罪她了。因为你的小组作业,是和季灼一起。而季灼,是姜樱的未婚夫。”

“季灼?”

苏禾摸了摸下巴,回忆着关于季灼的信息。

青岚界本地人,开学时候认识的外门弟子,看起来有些轻佻活泼,非常适合用来练青岚语口语的工具人。

考虑到有本地人做向导会方便很多,所以苏禾接受了季灼的邀请,与季灼一起进行小组作业。

没想到居然被他傍上富婆了。

“该不会姜樱以为我和季灼之间有私情吧?也不对啊,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啊?”

苏禾一脸迷惑。

唐卷卷捂住嘴,掩饰自己有些绷不住的笑容,“当然不是,姜樱希望季灼被七情宗开除,取消外门弟子的身份,这样,她就可以强行和季灼完成婚约。”

苏禾理解地点点头。

原来是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

“这是好事啊。季灼为啥不同意?”

“季灼的姐姐季若初是天音王朝的女公爵,也是七情宗的编外长老,权势滔天。当时的姜樱,只是个不受宠,母亲早亡的可怜王女。

七年前,为了拉近和季若初的关系,不顾姜樱的意愿,皇室定下了姜樱和季灼的婚约。”

唐卷卷轻轻扶着盘龙柱,看向大殿之外。

“也就是说,姜樱不想与季灼成婚?现在却想要强娶季灼?”

苏禾挠了挠脑子。

“前不久,季若初失踪了。如果她不能回来,公爵家庞大的产业将由季灼继承。

季灼的能力不足,如果成婚,公爵家的底蕴会被姜樱吃干抹净。

借着这个机会,姜樱就会顺利地成为真传弟子,继而争夺未来的宗主之位。”

“所以季灼进入七情宗,成为外门弟子,以修行为理由,想要延缓婚期。”

唐卷卷平静地叙述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禾也明白了。

“七情宗外门弟子的小组作业,占了第一年所有课程百分之50的学分。如果小组作业失败,甚至未能凑足一个小组,季灼就会被七情宗开除。”

青岚界本地的外门弟子知道季灼的危险,所以绝不会和季灼组成小组。

季灼不想被各种意义上的吃干抹净,所以才把自己这个无辜的留学生拉下水。

“现在退出小组还来得及吗?”

如果可以的话,苏禾只想安心学习,并不想卷入当地学生帮会的权利斗争。

“小组作业的课题已经定下了,下周就会公布。现在退出小组,相当于放弃了今年一半的学分,考核不合格,你和季灼会被七情宗直接开除。”

待在小组,可能会面临姜樱的威胁,未知的风险。

退出小组,苏禾就只能灰溜溜地打道回府,滚回蓝星。

唐卷卷嘴角挂着愉悦地笑容,忍不住想看到苏禾破防的表情。

“那就只能和季灼一起加油,努力完成小组作业了。”

苏禾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接受了现状。

“所以,你有什么对策呢?”

唐卷卷不解地看着苏禾。

她实在有些不理解,作为一个还没到练气境界,人生地不熟的留学生,直到现在,苏禾为什么还保持着镇定,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安。

“像您这么温柔的……,特定将我叫来单独见面,应该会帮我的吧?”

苏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唐卷卷十分确定,温柔的后面省略的名词,是年长女性。

“这是执法堂的令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执法堂的见习执法使了。有了这个身份,至少姜樱不会再明面上对你动手。”

唐卷卷从怀中掏出一个刻着奇怪花纹的令牌,递给苏禾。

“这合适吗?我只是个刚刚入门的留学生。”

苏禾接过令牌,顺手揣进兜里。

唐卷卷勾了勾嘴角。

原本的计划中,苏禾在感受到无助恐惧后,百般乞求,自己才如同施舍般赐予他这副令牌。

现在虽然与原定的计划不同,但是苏禾终归是接受了令牌,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的棋子。

用来阻碍姜樱的棋子。

不过明面上,还是得说一些漂亮话。

“既然收下令牌,成为了见习执法使,你就有责任义务维护良好的宗门环境。”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阻止姜樱,不让她成为你竞选真传弟子路上的绊脚石。”

苏禾露出纯真的笑容。

“不,我并没想过……唔!”

一声痛呼,唐卷卷已蹲在地上。

针刺般的强烈痛苦,不断袭来。

唐卷卷只能捂着头,一脸痛苦地忍耐。

见鬼,在血压不断上升的闲聊中,一不小心就忘了这里是悬挂着执法堂主殿,不能说谎。

“对,对不起,您没事吧?我没想到刑天镜效果会这么强烈。”

苏禾弯腰俯身,一脸关切担忧。

“我,没事。”

看着苏禾担忧的表情,唐卷卷血压上来了。

他好像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说谎的问题,只是在单纯地在关心自己身体。

又像是在故意挖坑等着自己跳进来,然后一脸温柔地嘲笑,不是吧不是吧,你一个执法堂副堂主怎么这么弱。

但是,完全无法反驳。

对比苏禾之前被刑天镜处刑时的表现,自己确实显得格外难堪。

唐卷卷一边忍着刑天镜的针刺处刑,一边忍耐着血压上升的痛苦。

简直就是双重折磨!

真该死啊这个人!

真该死啊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