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铺协出局制，铁锤镇应榜迎战

第十八天上午，铺协张榜。

【南线新市线初选机制公示】

【凡入市新铺线者，三日内自愿参赛，一铺一主，明线摆货，七日挂账，五日成单】

【三单者得票，五单者入档，七单封榜，满线即批】

这不是规章。

这是牌面之争。

黑月在会议上说不出话，铺协就出新榜，把局面摆明白——摊归谁，不靠喊，靠比。

西蒙拿到榜时翻了半天：“这玩意他们怎么敢定？”

刘铉说：“不是他们敢，是他们必须。黑月开不出单子了，铺协要是再不发榜，就没人服他们那堆铺号。”

西蒙说：“这不是打着公开之名，等着看咱铁锤镇能不能撑起全摊？”

兰特看完，没说话，回身去拿地图。

十分钟后，正铺会议棚里，兰特拍图下令。

“应榜。”

“七号线不撤，由浮铺组抽三铺挂明线参赛，清账照旧。”

“布改部挑两人出新色线试单，限时三日内报货。”

“灼铁营出三锤货头，木头出图，木铺调料，不送酒，不挂幌。”

“我们不叫卖，我们摆账。”

西蒙试探着问了一句：“真打这个擂？”

兰特站在摊后，说：“不打，他们以为我们是借集市蹭机会。打了，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来接盘子的。”

……

三小时后，铁锤镇应榜布告贴出。

【应铺线·三格连摊】

【摊号：砍线一、砍线二、砍线三】

【试货单：布线皮胚、木架干粮、铁器石板】

【三日开账，五日挂册，七日不清账者自退】

【摊主自签，无代管，无铺面，摊即为铺】

东市广场人流涌动。

这是开市以来头一次不是铺协开线，不是黑月坐镇，是摊主自己挂牌上榜，直接摆开三格挑战榜单。

黑月那边看完只剩下沉声一句：“这摊不服管。”

铺协主会则换了句：“他们是真的想把集市这张老契——撕开了改写。”

……

当天傍晚，砍线三摊第一单落账。

货主是贺木匠，一张木架，一段咸草绳，一句：“我只试这规矩值不值。”

第二单是旧皮货摊主陈三，从六号线转战而来，扛着一箱半成料现场切货，不喊价，只签字。

第三单来自布改部徒弟张迁，拿一匹斜角拼色试布挂在砖台上，打个木牌写着：“三尺试色，一铜试改，不问出处，不讲身份。”

西街夜里灯火一片。

铺协的摊没撤，黑月的号没断，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真正开始拼的，不是货。

是摊后——这根清账线，谁能拉到底。

第十九天一早黑月下场。

不是会不是规章是货。

黑月西仓一夜出货六车挂东巷三号线打出大牌：

【总仓清货特供五日】

【不限铺主不问出货方】

【一单五折三单结账】

西巷围了将近三百人抢货、试样、刷单全都是真卖。

铺协那边不吭声了，黑月这不是讲规矩，是砸场子。

刘铉盯着那边跑账的速度看了一早上回摊后就说：“一天二十四单，咱这砍线三摊加起来才八单，他们压的不是咱清账，是咱节奏。”

西蒙合上摊表：“他们怕的是我们把账铺开，不是怕货。”

“所以这次干脆自己下场，把客全吸走，看我们摊子空下来自己烂。”

兰特坐在铺后没说话，木头蹲在边上写字，写完交了一张新表。

上头写着四个字：账锤入组。

兰特扫了一眼点头：“叫吧，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铁锤镇真砸清账的手段。”

……

当天下午铁锤镇发出一张灰底布条

【铁锤镇·账锤组开线】

【不挂货不试样不议价】

【只做一件事：查账】

西街有人问：“这是干嘛的？”

西蒙回答：“你不是问咱这规矩靠什么站得住？现在就给你看清楚——账后面，有锤子。”

账锤组不卖货。

他们拉了一张铁锤镇清账总表上百张单子挂在四根柱子上。

凡是参与铁锤镇挂单者可来对账、核货、验票、结底。

账对得上就拍板清一单退一标。

账不对清账锤直接落线摊牌退位。

三个外摊试挂的摊主过来核账看完当场点头签下铺号。

老账主陈三跟着走进来看了一圈最后咕哝了一句：“这回是真拿锤子管账了。”

西街围观越来越多铺协有人低声问：“这就是他们说的清账魂？”

粮行老货头一边数铜一边说：“这不是魂，这是——命。”

“有锤子查着账就没人敢赖单。”

“没人敢赖单这条线就真不怕黑月压。”

……

当晚黑月试点摊爆出第一起假账问题。

一个三单铺主疑似刷单自采，货根本没交。

被账锤组当场叫人核查三证查完直接撤摊、拉线、砸牌。

砍线摊位现场加一锤告示写着：

【此摊清账无实销，铁锤镇不留虚单】

那一夜西街无人喧哗。

不是摊铺静，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黑月的货再多布再新价再低，只要没有锤子跟着账走这市就站不稳。

第二十天上午铺协联同粮行、东货行开了一场会。

不是坐堂是摆摊。

西街东口拉了一条新线，立了一块白牌：

【临时中线试铺托管，市铺不走清账】

【一日挂单，七日算货，十五日结尾】

【免摊租，免查票，承铺主三成利润】

这叫啥？

西蒙一看就笑了：“这叫打包上市把人当号卖把货当水漂。”

刘铉蹲在摊边看了五分钟说：“这是开后门明着告诉人——别守规矩了有人兜底。”

当天下午中线试铺首日挂上十五个摊位。

半数是原黑月退线的老铺主，其余全是没清过账的新主。

木头拉着清账图板，站在边上刷了条横线，写了一句：

【此线不走清账铁锤镇不认】

西街摊主围了一圈不说话。

他们不是不想转，是不敢动。

因为那条横线立在那摊头就没法抬。

……

铺协挂线第三天中线账面进三十七单。

账锤组没查。

但兰特那天来了。

扛着锤走到中线头条摊主前头问了一句：“三单里哪一单你亲交货的？”

摊主脸白了一瞬指了其中一单：“这单我交的。”

兰特回头冲刘铉说：“对账。”

十分钟后回报来了：“这单没货仓记，无出入册，没尾数登记。”

兰特把锤往摊上一放：“那就是没货。”

“没货也敢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