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孟繁良
- 诱吻清冷美人,裴总他勾缠求名分
- 岁玉玉
- 2366字
- 2025-03-27 20:00:14
红灯一秒秒倒数,身侧目光灼热。
孟夏只能低头盯着放在腿上的手,几秒后,压在手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苏遇发来的消息。
没来得及细看,孟夏伸手解开安全带,指了下路边。
“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我就在这里下车。”
孟夏说话时声音总是细细的,语气却很平静笃定,给人一种难以反驳的错觉。
裴妄沉默了下,“...好。”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停在路边,孟夏推开车门下了车。
岔路里的路灯没有亮,沿街的店面投下灯光,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
孟夏往岔路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
车窗迟迟没有摇上去,车子甚至没有发动,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驾驶座上的裴妄正偏头看着她,见她回头,随意搭在方向盘上那只修长的手抬起,轻摆了摆。
好像在说,回去吧。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孟夏点了下头,转身走进黑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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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瘦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空气中残留一丝香气。
裴妄目光落在副驾,皮质位置上静静躺着一块浅蓝色手帕。
他拾起手帕,手指轻轻摩挲,绵软舒滑的触感在指尖蔓延。
动作顿了下,将它收进衣裳内侧的口袋。
-
走进电梯,孟夏想起在车里收到苏遇的信息。
点开手机一看。
苏遇:孟繁良和周纯堵在门口,我已经报警了,夏夏,你先别回老屋。
已经迟了。
“叮——”
电梯停在七楼,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一张明媚张扬的脸。
周纯笑的很得意,没骨头似的靠在中年男人怀里,流里流气地朝孟夏吹口哨。
“孟夏,我说什么来着,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孟夏走出电梯,冷漠地从二人面上扫过,目光停在周纯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
孟繁良偏开脸躲避孟夏的目光,年过半百的人了,黝黑的脸生生憋成猪肝色。
老旧的声控灯挣扎着闪了两下后熄灭,楼道陷入黑暗,路灯从侧面窗户洒进来,刚好在三人中间划了一道明亮的泾渭线。
周纯细白的手指卷玩着红色头发的发梢,笑的挑衅,“孟夏,怎么说你也是孟繁良的女儿,论辈分我也是你长辈,就这么走过去,一声招呼都不打,你是看不起你爸爸?”
偏着脸的孟繁良闻言,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环着细腰的手抓住了身前人的手腕。
他声音很低,似是恳求,“小纯,别说了,别说了.....”
他不开口,周纯还勉强能保持冷静。
他一开口,周纯整个人立马像爆竹一样炸开,猛地把他推开。
“孟繁良!你现在跟我来这一套!你是要站在你女儿那边?你哄着我去医院的时候说的什么?都忘了?”
医院两个字像封了孟繁良的穴道,他白着脸沉默一阵,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孟夏。
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浑浊,眼底涌动着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这场景太熟悉了,每次孟繁良只要露出这种可怜巴巴又为难的表情,就意味着,不论面前的是谁,都得为周纯让步。
孟夏被看的脊背发凉,按住身侧的挎包,不觉后退了一步。
几乎同时,孟繁良猛冲上来,凶狠的扯住她的挎包,“松手!你给我松手!”
这一声把几层的声控灯都喊亮,灯光一闪一闪,这张凶光毕露的脸在孟夏眼前忽明忽暗。
包带被扯断,“刺啦”一声,拉链也有些开裂。
拉扯中,余光瞥见周纯笑盈盈的抱臂站在一边。
孟夏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喊道,“孟繁良!奶奶去世前你怎么答应她的!”
失去理智的孟繁良神志短暂回笼,愣怔的同时手上力道放松,孟夏撤力不及直接倒向电梯门。
“叮——”电梯门恰好打开。
孟夏摔在门内人身上。
“你没事吧?”门内人扶了她一把。
看清来人身上的警察制服,孟夏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她摇摇头,“我没事。”
两个警察跟在孟夏身后走出电梯。
一见是警察,孟繁良硬气消了一半,后退两步,佝偻着腰站在周纯身边。
“夏夏,这是你喊的警察?”他两眼直勾勾看着孟夏,几秒后移开,两手局促的在身侧裤腿上擦了又擦,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点头哈腰的递过去,“警察同志你好,抽根烟休息休息。”
“不用了。”刚才扶住孟夏的高瘦警察抬手,挡住孟繁良递来的烟,
“是你?”另一个稍稍矮些的警察瞄见角落里的周纯,这一头艳丽的红发他可太记得了,“上次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吧?”
周纯也认出这两个就是上次出警的警察,笑的有些僵硬,“是是,当然记住了。”
那警察点点头,环视三人后切入正题,“请问是谁报的警?”
孟夏眼眶泛红未消,情绪稳定不少,“是我报的警。”
“好的,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音落,孟繁良插进几人中间,憨直一笑,“都是误会。”他指了指一旁的孟夏,“这是我女儿,是我要来看看她。”
警察目光在两人面上梭巡一阵,“报警人你说是怎么回事。”
无视孟繁良恳求的眼神,孟夏拿起挎包,递到两位警察面前,“他们抢我的包和钥匙.....”
“没有的事!”孟繁良拔高声调打断,“这房子是我母亲的房子,是她非...非法什么来着?”
“非法侵占!”周纯飞快接话。
两个人显然是提前商量好了。
孟夏看了两人一眼,呵,这就是她的爸爸。
从来不跟她站在一条线的血缘至亲。
警察扭头随口问道,“这也是你女儿?”一唱一和的两人顿时变得神情古怪。
“从前是。”孟夏凉飕飕接了一句,看着周纯发问,“我上次说让你领了证再来,领了吗?”
周纯瞪得眼珠子快掉出来,咬着牙回,“跟你有关系吗?”
不正面回答,那就是没有。
孟夏转看警察,“现在是我爸的非法同居人。”语气平静的如同在阐述今晚吃了什么。
警察惊得半晌才接话,“那那....如果遗产有纠纷,还是走司法程序,不要大半夜来闹,不仅扰民,而且抢包行为也涉及到违法。”
再看孟夏的眼神都柔和了些,“鉴于有前车之鉴,我们把人带回警局科普一下法律常识,小姑娘你放心回家吧。”
防止再有其他变故,警察把孟夏送进门才带着两人离开。
门关上那刻,肩上破烂的包落在地上,孟夏扶住门,和孟繁良争抢时过于用力,两只手都在发抖。
她脱力坐在地上,从玄关望进去,客厅没有光亮,洒进的银色月光落在墙上,照亮挂在墙上的相框。
照片里坐在椅子上的奶奶笑容和蔼,十八岁的孟夏笑着从身后圈住她。
鼻头泛酸,强压的泪意汹涌翻上心头。
孟夏忍不住把头埋在膝盖间失声痛哭,空荡荡的房间只剩压抑的哭声。
她哭的天昏地暗,像是要把这些年咽回肚子里的泪水全都倒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孟夏听见头顶传来敲门声。
“孟夏。”是裴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