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瓮中捉鳖

“嘿~这个方老蔫儿,还真是个硬骨头!”

收到狼骑的消息,曲登魁就看穿了方展的心思。

副将马国成笑道:“毕竟是大兴十八将之一,本事不是吹的!他只是吃了地形和天气的亏。”

大兴十八将,是先皇在大兴城起兵时的的十八个将领,经过二十多年的征战,还剩下六个人,方展就是其中之一。

他性格内敛,做事沉稳,擅长防御作战,因此得了个外号“老蔫儿。”

朝廷并不想跟北地彻底闹掰,所以,才会让方展领兵。

在赵平安回到北地之前,双方相处的还算是不错。

后来,西罗城叛变,也是周滔的私人恩怨。

也正因为如此,曲登魁才迟迟没有出手。

“传令,狼骑截断朝廷的粮道,不再参与追击行动;其余部队,用最快的速度收拢回关,我要在天黑之前见到人。”

“是!”

……

经过一天的搜寻,方展找到了很多残兵败将,加起来也有小两万人马。

这让他有了再战的力量!

吃过晚饭,他把几个将领召集到一起,说道:“今晚,我打算带领两千人,突袭营地,把咱们的装备拿回来。”

“好!”

“将军英明!”

“谁跟我去?”

鸦雀无声。

他们已经被狼骑吓破了胆。

再加上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哪还有力气战斗?

“你们怕死?”

方展拔出腰刀,往地上一扔,说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自杀!把粮食,铠甲全都省出来一份,给需要的人;

第二,跟我一起去抢一票!天这么冷,没有防寒物资,迟早会被冻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在朝廷也能落一个好名声。”

“算我一个!”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两个年轻人站出来,一个是都统孟宇,一个是校尉张翼。

“很好!当兵的,就要有股子不要命的气势!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次要是能够活着回来,老子给你们官升一级!赏金另算!”

“多谢将军!”

接下来就是一番战术布置。

子时二刻,方展带领两千名精锐,悄然出现在距离营区五百米左右的位置。

看着营区里的火光,他的眉头一紧,暗道一声“不好。”

曲登魁这是把军营当成了延伸部,进可攻,退可守,麻烦大了!

“张翼,你带领骑兵,立刻冲上去!”

按照军规,应该先派遣斥候抵近侦察,但是,方展担心暴露,引起敌人警觉,就选择了直接冲锋。

张翼带领的两百骑兵,是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机动力量了。

原本在他的军营中,有三千骑兵,负责侦查和护送粮食,结果,被狼骑盯上,一战就打残了!

眼看着张翼带人冲进敌营,点燃了帐篷,方展翻身上马,高呼“跟我冲——”

一千八百名士兵发出各种怪叫声,从地上跃起,跑到一半,两名骑兵突然从营区里冲出来,高喊“停下、有埋伏!”

走进了才发现,他们身上插满了箭矢!

方展想要停下,已经晚了!

营区的东、西、北三个方向,都亮起了火把!

这是典型的围三缺一。

想要活命,就要往南跑!

可他身后,是一千多名饿疯了的大头兵!

他根本停不下来!

“方展老贼,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旷野里响起北地军的呼喊声,就像是一根根箭扎在方展的心头。

“噗——”

方展滚落马下。

十几个亲卫立刻把他围住,高呼“怎么办?”

“跑!”

他们这点兵力,根本没有逆风翻盘的可能。

趁乱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又忘记了骑兵!

一轮箭雨从天而降,瞬间把这支残兵打散,紧接着就是狼骑出动,四处收割人头!

“跑!赶紧跑!”

方展鼓荡气息,翻身上马,掉头就跑。

“方将军,别跑了!我家将军准备了美酒和美姬,就等你上桌了!”

“滚——小小偏将,也敢乱我心智!”

方展甩手扔出一根短矛,紧接着就是“当”的一声。

马国成戏谑道:“方将军,你没吃饭呀?怎么比娘们儿的力气还小?哈哈哈——”

方展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是真没吃饱饭!

“嗖”的一声,方展胯下的战马突然马失前蹄。

方展腾空而起,然后脑袋着地,来了一个脸刹!

“你这马也不行啊!”

马国成策马而来,手中长刀映出道道寒光,眼看着就要把方展砍死,一点寒芒,突然打在刀身上,紧接着才看到长枪。

孟宇带领十多个大头兵,从斜刺里杀出,拦住了马国成。

“将军,赶紧撤退!这里交给我们。”

方展知道不是说废话的时候,起身就跑。

马国成嗤笑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你别瞧不起人!我们人多,照样能干死你!”

“临死前能拉个将军垫背,值了!”

“干他!”

“找死!”马国成一刀砍翻两个大头兵,“原本还想留你们一命,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浪费粮食!”

马国成一刀荡开孟宇的长枪,然后打马就跑,留下一群大头兵在风中凌乱。

“孟大哥,他跑了!”

“我看见了!”

“追吧!弄死一个将军,能立大功!”

“不对!”

孟宇猛然转身,就看到一排骑兵冲了过来。

刀光闪烁之间,一颗颗人头飞上天空。

孟宇身中两刀,几乎被砍成三段,拄着手中的断枪,硬撑着没有倒下。

落马的狼骑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肩窝上的长枪,然后拔出腰刀,走到孟宇面前,一刀枭首!

狼骑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在了孟宇身上,然后翻身上马,朝着西罗城而去。

“传令,停止追击!”

马国成追了十里地,也没找到方展,就往回走。

月黑风高,万一中了埋伏,就完蛋了!

回到山海关,马国成汇报了战斗情况。

朝廷的军营显然是不能用了。

毕竟,不会有人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方展能出动两千人,还有骑兵,你们说他手下有多少人?”

“上万?”

“恐怕不止!”

曲登魁笑道:“咱们就按一万人来算,人吃马嚼,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将军的意思是,他还会抢劫?”

曲登魁摇了摇头,“吃一堑,长一智,他肯定能猜到,咱们预判了他的预判!”

“况且,接连兵败,军心涣散,他还能有几个兵能用啊?”

众将纷纷点头,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朝廷军队,还没崩溃,已经算是奇迹了。

“传我命令!狼骑封锁饮马河,绝对不能放一个人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