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娘,请为白清清做主!

一直沉默着的陆礼之连声拒绝:“不行!我答应过父亲,要以白小姐为尊。”

“尊?呵,一个野.种,也配在我陆家为尊?”陆恩之出言讥讽。

她相貌与李淑华极为相似,虽打扮雍容华贵,却难掩眼角眉梢之间的刻薄和算计。

她继续嗤笑道:“二哥,你不会看她年轻漂亮,就想把她留在陆家,和你那个……”

“混帐东西,你说的什么胡话!”陆礼之是作为大学教授,为人正直脸皮薄,被如此羞辱,他当即气红了眼:“照妈的推断,她就是我侄女,我怎么可能……你简直混账!”

“行了,这外人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你们兄妹俩还在这内哄!”李淑华厉声打断。

随后,痛心又失望地看向陆礼之:“老二,我嫁进陆家几十年,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没想到到头来,却落了个丈夫不亲,儿子不孝的下场……”

“真怕是等我死了之后,连副棺材都混不上。”

老太太捶胸顿足,说得十分悲切。

陆礼之顿时愧疚又心疼:“妈,您胡说什么呢,爸虽走了,还有我呢,我一定会照顾您,孝顺您的……”

“指望你?……”李淑华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现在整个家业都落在了白芷的手上,她若有心难为我,你又能怎么办?”

陆恩之煽风点火地接了一句:“就是,赶明等她彻底接手了公司,掌了大权,我和妈,就等着被赶出去喝西北风吧!”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血脉姊妹。

一边是父亲临终遗言,千叮万嘱。

“让我想想,你们别逼我,让我好好想想……”陆礼之顿时觉得头痛欲裂,只能先行离开。

陆恩之看着他踉跄背影,藏不住满眼的嫌弃与烦躁:“妈,二哥怕是靠不住了,大哥他又是个残废,白芷那贱.人,咱们就真拿她没辙了吗?”

“一个野.种罢了……难道我还对付不了?”李淑华掩面的手落下,戒指上的祖母绿在她通红的眼尾,反过一抹阴鸷的冷光。

当年,她既然能弄死白清清。

如今,自然也能再弄死一个白芷。

…………

深夜。

静竹轩。

陆家老宅后,专门开辟出来的幽静小院。

白芷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红光从窗外掠过,还未进入,便被一道透明符箓钉在了心口。

随即,“啊……”的一声凄厉惨叫。

那红光瞬间化成一名三十出头的女鬼,狼狈地滚在了地上。

“胆子不小,连我的地界,也敢擅闯?”白芷盘坐,侧身撑在红木茶几之上。

她手起符落,却从未睁眼,只有月色打在她的眼尾之下,透出几分出尘的清冷。

闻言,地上的女诡连忙爬起,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呜呜呜……呜呜呜……”泣血的呜咽,满是悲切,却不带一字。

白芷缓缓地睁开眼眸。

只见下方跪着的女人,披头散发,浑身血污。

四肢,双眼,口舌,心间,头顶,均被钉下了九颗刻着符咒的镇魂钉。

九箴灭魂阵?

那是专门用来镇压厉诡的,使其不入地府为乱,不入轮回为祸。

而她周围禁锢着的佛光,更是存了让她魂飞魄散之意。

只不过,施法者只懂此阵,却无此力。

否则,这残破的魂灵还未能找来,就早已灰飞烟灭了。

“多大的仇怨啊,竟以如此阵法镇你?”见这女鬼身上并未有凶气,白芷随手一挥,扯了她嘴中一枚魂钉。

一股鲜血,顿时从口中喷了出来。

那女人来不及整理,慌忙地便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姑娘,奴家,奴家白清清,实在有天大的冤情,求,求姑娘做主!”

白清清?

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哦……你就是跟在李淑华背后的女诡?”白芷方才想起。

李淑华,李淑华!

三个字,像是开启了什么可怕的机关。

女诡骤然抬头,被魂钉死的双眼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在惨白一片的脸上,格外的阴森骇人。

“李淑华……”女诡每个字眼都恨不得咬碎牙齿:“她抢丈夫,害我性命,毁我儿孙”

白芷眉尖一挑:“你是……”

“姑娘……”

女诡哭的悲切,竟然五体投地地匍匐在了地上。

“我是陆忠的嫡妻啊!”

…………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的清晨。

佣人连忙推开门,担忧地问道:“老太太,您怎么了?”

李淑华靠在床头,抹掉额头上惊吓出的冷汗。

她又来了!

满身血污,怨气冲天。

来找自己索命来了!

“老太太,您是哪里不舒服吗?”佣人见她不吭声,只一味地哆嗦,吓得再次问道。

感觉到了属于正常人的声音和温度,李淑华这才稍稍回过神,

“我没事……”一开口,她的声音都在打着颤:“就是做了个噩梦,你先出去吧。”

佣人点头,放下心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问上一句:“老太太,大爷最近肠胃不太好,有些恶心,那药膳还要给他继续吃吗?”

“当然继续吃了,孝之体虚,补身子的药绝对不能断。”李淑华郑重其事,随后,又道:“礼之最近也消瘦了不少,你多炖些,也给他送去。”

待佣人退下后,李淑华仍觉得心脏疼得厉害。

一闭眼,满脑海都是白清清满身是血地朝她爬来的情景。

无奈之下,她只能拨通电话:“大师,我又看到她了。”

…………

“看到她了?那又如何?”

陆家的客厅中,千悲老道无视着茶几上摆满的奇珍异宝,神色满是讥讽。

“陆家不是已经将白芷奉若上宾了吗?有什么厉诡冤魂的,只管找她便是,寻贫道回来,是嫌贫道在你这受的羞辱不够多吗?”

李淑华尖酸刻薄,心胸狭隘,那是对外人。

面对千悲大师这种有点手段,又暗地里帮她解决过‘白清清’冤魂的高人,她还是极尽讨好奉承的。

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悦,李淑华立刻赔笑巴结。

“大师您说的哪里话,白芷那个贱.丫头,不过是会点障眼法,哪能和您千悲山名门正宗相提并论?”

“她也就是仗着长了一张老爷子魂牵梦绕的脸,才敢对您出言不逊的。”

说着,她将茶几上一颗百年人参推到了千悲老道的面前,讨好着:“老爷子已经走了,以后这陆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依旧会将您奉若上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