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付月姨娘

“新柔会一直护着娘,娘,她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宋婉君不信因果报应,但是心中非常妥帖,我的女儿在关心我哦!

等祝新柔离开了房间,肉嘟嘟的小脸上没了孩童的可爱,满是严肃。

她不信神佛,如果有因果报应,上辈子她们兄妹三人就不会下场那么凄惨。

所以这一世的报应就该让她亲自做。

她撵走了房中的下人,只留下了身边的大丫鬟春月。

当日她敢出言训斥月姨娘,心中自然是有着底气。

祝新柔问道:“你是祝家家生子?”

春月答道:“不是,奴婢一家都是宋府的家生子,后来做了夫人的陪房,跟夫人来了祝家。”

“说说你家人在府中各处做些什么。”

春月的爹负责府中厨房采买,这种涉及到食物的采买,娘一定是非常信任她们了。

祝新柔放下了心,“我吩咐你一件事,你不得告诉娘亲。”

春月有些犹豫。

“你若是泄露了出去,我就和娘亲说换了你。”

三岁孩子的话是没有权威的,只是当她上面有一个疼爱的长辈就不同了。

祝新柔身边的大丫鬟是让祝府下人们打破头争的好位置。

春月只得暂时应了,先看看小姐是要吩咐什么。

她附耳过来听了,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出门后就去前院找了自己的爹,低声说了小姐的吩咐,请爹一定要保密。

赵全觉得一个小娃娃懂得什么,这件事还是要告诉夫人。

春月的娘急忙阻拦,“不过是找人说两句,做就做了,不是伤害小姐的事,现在告诉夫人,以后我们就被小姐厌弃了。”

春月也道:“小姐年少聪慧,和其他人不同,夫人最疼爱小姐了,只要小姐说了,夫人肯定会换了我。”

赵全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他现在虽然得夫人信任,但是和他一样的陪房还有好几家,想要出头就要在少爷和小姐面前多使使力了。

丰顺巷外,一个茶铺,里面坐着三两个闲汉。

他们看见胡大夫走出丰顺巷,就起哄道:“胡大夫整天跑去丰顺巷,是悄悄瞒着家中夫人置了一房外室?”

“丰顺巷的宅子不便宜,胡大夫一向吝啬,没想到为了外室花了这么多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美人?”

“别胡说,我只是去给人看诊。”

闲汉们丝毫不信,“丰顺巷租金高,这里面住的大多是世家子弟的外室,你给她们看诊,是在给内宅的夫人们上眼药。”

“滚,夫人们大度,才不会在意这件事。”

胡大夫骂了一句,就离开了,只是心中却记下了这些人的话。

他现在给祝家开了先例,以后再有人请他去丰顺巷看诊,他就不好拒绝了。

可是答应吧……像是宋夫人这样大度的人太少了,大多夫人都是厌恶外室,若是让她们知道自己给外室看诊,一定会得罪了她们。

不答应吧,当场就要得罪了那些世家子弟。

他可不想掺和进这种后宅争端。

他回家后坐了一阵就呆不住了,起身跑去找祝鑫,扯了一个借口推了保胎的事情。

祝鑫只好再让身边的小厮去找大夫,层层派下去,最后就找到了一个善于保胎的郎中,孙久。

孙久只是去了一回,回来就失了魂。

他之前在天香楼就对花魁月娘一见钟情,只是他出不起钱,只能远远看上两眼。

这些日子他去给月姨娘诊脉,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如果月姨娘是住在祝府中,高门大院,人多眼杂,他绝不敢起什么心思。

可是现在月姨娘独自在外面的一处院子居住,身边只有两个服侍的丫鬟和一个年老的门房,他去一回胆子就大上一圈。

只是悄悄行事,祝家的人应该不会发现吧。

祝鑫那个小东西肯定比不上他技艺娴熟,月娘常年得不到纾解心中一定十分寂寞。

一次诊脉中,他就大胆用言语冒犯了一句。

月姨娘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时候如果没有这个意思,就该厉声斥责,把人赶出去。

但是她心中也有着顾虑。

她原本是想借着孩子母凭子贵,彻底在祝府站稳脚跟。

可是现在祝鑫完全不关心这个孩子,反倒是喜欢她如今怀孕的情态。

不如早做打算,抓住机会落了胎,还能凭借这一件事在祝鑫面前装一个可怜。

所以月姨娘这时候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孙久,孙久立刻就明白了月姨娘的心思,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就这样,短短几日两人就看对了眼。

孙久从三日一诊脉,改成两日,后来就到了每天诊脉,有时夜间悄悄从墙头爬进去,直到天色将亮时才离开。

一日清晨,下了许久的雨终于停息,天边出现了一点阳光。

祝新柔问道:“孙大夫每天都去丰顺巷?”

春月道:“是呢,奴婢的爹让人在那里看着,每天都能见到孙大夫去丰顺巷了,他倒是会上杆子讨好,只怕是讨好错了地方。”

春月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只以为孙久是想巴结祝家,所以每日这么尽心。

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谁都不会想到这两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偷情。

祝新柔笑了笑,没出声,又低头把玩起了白玉九连环。

前世月姨娘和孙久私通,直到十年后才暴露出来。

*

昌平府决堤了。

因为事先有了准备,提前疏散了下游的群众,伤亡比前世少了许多,但也是大灾!

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

昌平府周边几个郡县实行了宵禁,城内城外戒严,防止灾民冲击州府,又征发劳役去昌平府修堤。

定康府因为有宋家、祝家的积极配合,官府的人轻松了许多,很快就筹集到了粮食衣物等等,一部分运往昌平府,一部分在城外施粥。

祝鑫犹豫问道:“我要不要去昌平府?”

宋婉君沉默了一瞬,侧头看向窗外。

昨日是难得的晴天,今天雨水又多了,院中的梧桐树在雨中越发青翠了。

春日,万物生长,人也该变一变了。

宋婉君道:“去,夫君,这是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