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兄弟,你好香!

“沈云锦”深吸口气,抱住这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又僵硬地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

“你做什么呢~娘亲就在……你也不害臊……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却不料,对方听她说完,猛地将她推开,同时后退一步,满是喜悦的脸上一片霜雪,冷冷道:

“看起来,姑娘似乎不认识我啊!”

“喂,张三,你是什么意思?”杜京墨听到此处,一把甩开江雨声的手,冲上前来。

只是,她并没有走近“沈云锦”,也没瞪张晴朗一眼,只是紧紧盯着与女儿一模一样的人的脸颊,试图找出易容的痕迹。

她眯着眼睛。狐狸眼的妖媚少了许多,多了些冰寒:

张三虽对云锦有救命之恩……对自己也有,但是与云锦可没有什么私情一类。云锦忽地被抱住,怎么可能是这等反应!

“沈云锦”贝齿咬着唇,没有说话。

江雨声走到张晴朗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云锦姑娘是假的?”

离得近了,张晴朗又闻到了淡淡的薄荷味。他不由看去,不知是不是两鬓处散乱的发丝的缘故,只见这位江老弟比之昨日更像个姑娘:一双凤眸是两泓秋水,清亮潋滟;白皙的肌肤透着红润,樱色的唇看起来多汁得很,剑眉亦没那么浓稠了……

喉结呢?他下移视线……

看不出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不敢多看,转而看向“沈云锦”,琢磨起说辞……

他知晓对方不是沈云锦,全靠赵溪冷提醒,当然不能言明,因而,还是得编出个合适的借口。

“大概不是真正的云锦姑娘!”张晴朗信口胡诌道:

“首先,云锦小姐不通武艺,不该这么快醒来;其次,她刚刚醒来时,表现得不像云锦小姐;最后,沈夫人误认她为晴岚小姐时,她表现出很奇怪的样子……

“我觉得奇怪,这才想诈她一诈!”

他正说着,杜京墨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点住“沈云锦”穴位。接着,她又是取出手帕,用力擦着她的脸;又是扯着她的脸庞。

眼见这来路不明的女人脸庞已被擦得通红,两颊还被不断扯着,杜京墨还不罢手,江雨声赶忙道:

“沈夫人,她看起来不太像使了易容术的样子……”

杜京墨的大女儿晴岚现在大概率已经去世了,小女儿云锦又出了事。

因而,她心乱如麻,着实已经失了冷静,仿佛没听到江雨声的话语一般,只是呼吸急促地继续扯着“沈云锦”的脸庞,眼睛眨个不停,像是快哭出来了。

“夫人,当务之急,是问她云锦小姐的下落,而不是研究易容术。”张晴朗前踏一步,抓住杜京墨的手臂,冷声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值得信赖的沉稳。

杜京墨挣扎两下,眸中带泪,终于是点点头,冷静了下来。

张晴朗松开了手,做出请的手势。

杜京墨几口深呼吸,一指点出,解开了点穴。

穴位甫一解开,“沈云锦”当即抬手,揉着脸颊,语速飞快道:

“娘,你先别动手,听我说好吗?”

“谁是你娘!”杜京墨恨声道。说着,就要冲过去,张晴朗赶忙拽住她一只手臂,江雨声则拽住了另一只。

“夫人,冷静,冷静!”江雨声不断道。

“沈云锦”赶忙后退,直靠到墙上才停下脚步,两只手呈捧花状,护住脸庞,急道:

“云锦、包括外人都以为你精明干练,很擅长生意,但其实你一见账本就头晕目眩。

“去年,徽州王家的布匹生意,我……晴岚生了重病,你独自前往,结果被坑了好大一笔钱财……还有今年三月十六,咱们和苏州顾家那笔茶叶生意,若不是我分析给你听,你都看不出人家设立的坑!”

“你、你怎么……你究竟是谁!”杜京墨停止了挣扎,目露惊骇。

“沈云锦”没有说话,沉默下来。

张晴朗瞧见杜京墨的模样,自然知道“沈云锦”所言都是真的,心中不合时宜地吐槽道:

原来你是傻白甜!昨晚不是不愿意相信我的分析,只是单纯的傻……

想来也是,这位“羞花仙子”天赋着实惊人,若非修炼出了岔子,几年前恐怕已入一品,便是易教教主秦留仙,在她那年纪,也达不到这成就——

唯有被称为“绝地天通”后第一天才、几年前刚刚问鼎天下第一的冷云心,才有这般天赋……

如此天赋,行走江湖,哪里还要什么脑子?

这时候,“沈云锦”终于开口:

“其实,前几日我便想告诉您……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这实在是荒谬的很……我、我是晴岚。”

张晴朗、江雨声全是一副“地铁老人手机”表情。

“胡言乱语!”江雨声冷笑一声。

杜京墨却是一脸纠结。方才,对面之人说的确实是只有晴岚与她才知晓的事……可云锦忽然变晴岚,真的很荒谬,她又怎能相信。

不过,她没想到,还不待她提出质疑,晴岚便开口道:

“一两件小事,指不定会被有心人探听到。而且陈娉一直潜伏在我们家,抓我……抓晴岚时也可能拷问过。您大可问些私密之事,我保证全能答出。”

杜京墨没有说话,思忖片刻,看向张晴朗与江雨声,意思很明显:

她们要聊些私密之事,两个男人还请麻溜出去……

…………

江雨声轻轻关上房门,与张晴朗一道,坐在了院中石桌旁的石凳上。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张晴朗道:“月余前,我路过应天,本想找你,结果你不在。(那时候我在诱杀孔灵波,张晴朗想。)本来想等你回来,结果恰巧遇到了沈夫人,她请我护送她们来杭州。我答应了。

“结果,在沈府见到了晴岚小姐……她长得和你师娘的画像极像。我当时觉得她大约便是你师妹,想等此间忙完,便通知你……结果,她不肯来杭州,一定要留在应天……若是当时,我想些办法,她现在也不至于……对不起。”

张晴朗摇了摇头,低声道:“命运如此,没什么好道歉的。她的母亲、姐妹尚且劝不动她,你一个外人,又能做什么?”

说着,以示安慰般,他伸手拍了拍江雨声放在石桌上的手……

软软的……

摸一摸,很滑嫩……

兄弟,你疑似有点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