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探兰王府

她无法拿到那人的血肉。

陆以宁墨色的长睫低垂着,蓝凌霜并不着急,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会答应她。

长年被虫子啃食的滋味可不好受。

皮与肉的分离,浑身血液的开始逆流,扭曲又疯狂。

她可是尝尽了这种滋味。

片刻后,陆以宁抬起羽睫,静静的看着眼前那杯茶,平静的湖面,泛起一丝涟漪,她道:“蓝小姐可是当真做到,据我所知,这种蛊一是通过服用母蛊之人的血与肉,二呢……”

陆以宁口中的话并未说出口,只见蓝凌霜俯身凑在她的眼前,接着她的话道:“二么,找一只更强的蛊,两者进行吞噬,不过,恰巧我呢现在手里正好有一只。”

两人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对方,陆以宁勾唇一笑:“那么蓝小姐,合作愉快。”

蓝凌霜那张常年冰冷脸庞,瞬间绽放出一抹笑意。

“若无它事,天色不早了,那蓝小姐我便先告辞。”

蓝凌霜含笑缓缓点头,看着那道纤瘦身影慢慢消失在眼中,低头盘弄着手腕上的银铃,风一吹,一阵清亮。

想到陆以宁手腕上那条红线,她记得,陆府多年前便只剩陆以宁一人,随后皇上将她交与陆府隔壁的风府抚养。

蓝凌霜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沉,心中觉得荒唐极了,眼眸缓缓睁大。

而另一边,陆以宁一路走出客栈后,停留在游悦大街上,街道口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百姓们都在街口叫卖中,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入目,黑色的锦袍,长腿窄腰,那人竟然是她那未来夫!

不过这方向,怎么去的是青楼?!

陆以宁眉头轻轻一挑,不是不近女色吗?

她有些不敢置信,随后又去的看向那个冷肃的背影,不是她说,这人去那儿地儿,还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真不是来砸场子的?

怡花楼门前,兰泽越冷冷看着前头和姑娘们打的火热的家伙。

抬手用力按着眉心一点,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指尖,慢节奏的轻轻按了按腰尖的长剑又放下。

果然,这人真是一点也没有变,那张温润书气脸倒是方便他勾搭。

兰泽越从小便知道这人不正经,但没想到又贱又不正经。

谢枝拦着美人的细腰,凑近姑娘那纤细白皙,高挺的鼻尖轻轻嗅着如玉的脖颈,闭着双眼,左拥右抱,个个如花似玉,温润如水,香气弥漫。

也并没有回头看到兰泽越黑着脸。

身后

兰泽越耐心已到了极限,他大步向前一跨,提着那人的领子,往后勒,腰间的长剑顶着某人的脊骨。

谢枝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顾不上怀里的美色,死死拽着领子道:“哎哟!马上着什么急呀!”

说罢也不在捉弄那些美人,立马带着后头那位进去。

远处,陆以宁收起手中的折扇,看着他们进了怡花楼,才走了出来。

是夜,陆以宁回到陆府换了一身夜行衣,长发被她高高束起,她从柜中挑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通体呈银色,弯刀出窍,锋利的刀尖闪着冷光。

她伸手抚摸着刀背,指腹轻轻按在刀尖之上,一滴殷红的血汇聚成珠。

兰王府

从怡花楼回来后,兰泽越便静静的坐在书房中,五指成拳,摊开手心,手中躺着一块玉佩。

这块暖玉还是父王在那件事之前,放入他的手中。

宽大带着粗粝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却不曾想是最后一次。

十岁时,兰泽越的父王远赴战场。

年幼时,他时长便窝在母亲怀中,和母妃在书房里看父王给他们寄的家书。

少时兰王爷桀骜不驯,当今圣上又是他的亲哥哥,他更无法无天,后来因缘便拜入净月山,才有所收敛。

不过学有所成后,兰曦便私自下山。

恰巧当年正是十年一比的武林大赛,兰王妃和兰王爷是敌手,因此便不打不相识。

但后来,谁都没想到,两个脾气这么相似的一个人,居然会成婚,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不过最后结局更令人唏嘘。

七年前,兰王爷奉命去两国边境,结果一去不复返,兰王妃也随着王爷去了,留下幼子。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兰泽越眼中漆黑一片,世人都说他的母妃是随着父皇而去,那只不过是来遮掩一些腥臭和肮脏。

陆以宁脚尖轻轻一点,潜入兰泽越的房中,黑暗中,她的瞳孔闪着微光。

那样东西无非在书房就是在卧室,她伸手拨了拨箱子上银色的小锁,伸手取下头顶的簪。

白玉簪顶端有一丝凸起,陆以宁轻轻一按,抽出一根银针。

“咔哒”

她立马打开抽屉,入目是一副画,不等她去打开,外面一阵脚步声。

陆以宁把那副画轴塞入袖中,将锁回复原样,便藏匿在塌下。

兰泽越推开门,一丝熟悉却又让他记不清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他神色一沉。

有人。

他立马将蜡烛点燃,房间和他离开时并无两样,不过空气中那股冷香……

兰泽越垂暮,一时晃眼。

“这是什么?银针?”他微微屈膝,捡起那根歹毒的银针。

他唇角微扬,慢慢在屋中四处慢走,最后那双黑色的靴子停在塌前。

陆以宁呼吸一致,悬着的心高高挂起,不敢动分毫。鬓角的碎发早已沾满水气。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