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砚知”不语,只一味敲门

“小姐,你要的都准备好了。”

玉书端着一个木匣子走来。

孟枕月原本百无聊赖地躺在贵妃榻上,闻言立马精神抖擞地翻身坐起,,“快快快。”

说着,小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到一边。

打开木匣子,清点了起来,“朱砂、黄纸、剪子、还有笔。”

“嗯嗯,干得不错,玉书。”

孟枕月拿起那支笔,细细看着,没想到将军府连这个都有啊。

这笔一看就是用上好的狼毫制成,笔杆上还篆刻着八卦和自己没见过的符文,看着大致是什么极乐往生之类的,笔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气,想是已经由大师开过光了,正好弥补了自己现在灵力不够,画出的符文效果不强的缺点。

好笔!

“玉书,这笔是哪里找来的?”孟枕月手指细细摩挲着笔上的符文,问。

“在仓库里,奴婢在一个小角落找到的,盒子上面还裹着红线,打开里面还放着一张黄纸,黄纸上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怎么了小姐,这个不能用吗?”

“没事。”孟枕月心里虽然疑惑,为什么府里会有这个相当于法器的狼毫笔,但现在显然不是弄明白的时候。

毕竟浅草堂还有一个等着和男人幽会的林心月呢。

说干就干,孟枕月一手拿着黄纸,一手拿剪子,三下五除二就剪出了一个小纸人。

将纸人平铺在桌上,孟枕月拿起笔,在笔尖沾了些朱砂,在纸人身上画起了符咒。

晦涩难懂的红色符文看的玉书云里雾里,她竟不知小姐还会这些。

不一会,孟枕月放下笔,扎破自己的中指,将血点在纸人的额心。

突然,玉书惊慌失措地指着纸人叫起来,“小,小姐,纸人,纸人活了。”

不怪玉书害怕,刚刚还平铺在桌子上的纸人,竟然像活过来般跳起来,在桌上伸伸手,蹬蹬腿,扭扭腰。

纸人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他见玉书害怕,还特意飘到玉书面前朝她扮了个鬼脸。

吓得玉书两腿发软更害怕了。

孟枕月看不过去,两指拎起纸人在空中晃了晃,没几下纸人就做出求饶的动作。

孟枕月见他如此,便放过他,手指一松,他便像一张普通的黄纸一般飘落到桌子上,忽然又重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桌沿。

正当玉书以为他要掉下去时,他趴着朝地上哇哇吐了起来,吐了一堆的黄纸屑。

看来是晕的不轻。

玉书见纸人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也笑起来。

但也不免有些担忧,“小姐,他能行吗。”

这下没等孟枕月说什么,纸人就先不干了,他觉得玉书看不起他,便在桌上打起了拳。

一招一式,很是标准,但由于他只是一个纸片,所以显得特别滑稽。

“放心吧,他额心有我的血,上面沾了我的灵力,我们心意互通,到时候他便可化作王爷的模样去赴约了。”

“小姐,你何时会这些?奴婢怎么不知道。”

玉书心中的谜团更大了,自己明明从小跟着小姐,却不知小姐何时学会这些了。

孟枕月自知躲不过,便说出之前想好的说辞,“小时候我身体不好,父亲为我寻得一位云游道长,我便拜他为师,师傅赠我一本秘籍,这些年我一直在秘密修炼术法。”

“原来如此,不过小姐,既然你会这些东西,为什么你不早点用呢。”玉书问:“要是早早亮出这些,林家那些人肯定不敢造次。”

“师傅教导我,不可轻易暴露,但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铁手无情,辣手摧花了,桀桀桀。。。”

孟枕月双手叉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笑得像个反派。

还有那个怪异的笑声是怎么回事?

玉书汗颜,但也不敢反驳,只好提醒,“小姐,时辰快到了。”

孟枕月收回腿,对着玉书一脸奸笑,“走吧,本小姐带你开开眼。”

闻言,纸人赶紧飘上孟枕月的肩头。

说着,两人打开房门偷偷摸摸朝浅草堂走去。

浅草堂外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两人蹲在草丛里。

“去吧,皮卡丘。”

孟枕月轻轻的拍了拍纸人,纸人立刻朝门口飘去。

“小姐,你刚刚说什么丘?”

“皮卡丘。”孟枕月解释道:“我给纸人取的名字,好听不?”

“好,啊。”玉书突然瞳孔放到,露出惊恐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

孟枕月怕被屋里的林心月听见,便捂住了她的嘴。

玉书手舞足蹈,一手拍打着孟枕月,一手指着前面,支支吾吾:“小,小姐。”

孟枕月朝她嘘了一声,示意她安静,放开她。

玉书压低的声音还是能察觉出她的惊恐,“小姐,纸人,纸人变了。”

“淡定。”

孟枕月看着前面已经变成“姜砚知”的皮卡丘,安慰她,“看着吧。”

“姜砚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半夜就显得格外明显,特别是格外刺激着屋内人的心。

自从孟枕月告诉她王爷姜砚知看上她,会来找她后,林心月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本来能嫁给顾玄已经是她的最好选择了,但现在当朝王爷也喜欢她,那这顾玄可是万万比不上的,毕竟王妃可是皇亲国戚,一个顾家主母可比不上。

这一夜好似格外漫长,林心月左等右等,还不见有人来,正当她怀疑孟枕月是不是在骗她时,门被敲响了。

这像是一剂定心丸,瞬间安抚了林心月原本惴惴不安的内心。

她好想立刻冲出门去,紧紧抱着他说三个字,

我愿意!

但她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狂野,毕竟纵观她阅男无数的经历看,没有男人会喜欢太主动的女人。

她清了清嗓子,娇滴滴地问:“谁呀?”

只两个字,若是一般男人,定要酥了半边身子。

但。。。

屋外静悄悄的,敲门声停了,但没有人回应。。。

就在林心月以为是自己听错时,敲门声又响了。

林心月这次用更大的声音问:“谁呀?”

依旧没人回应。。。

过了一会,敲门声又响了。

林心月有些破防,忽然想起孟枕月嘱咐的话,说他有点害羞,

行吧,那只能自己主动来了。

“进来吧,门没锁。”

但,依旧没人回应。。。

林心月感觉嗓子快夹不住了,额角青筋在跳。

敲门声又响了。

敲敲敲,敲你妈呢。

这次,林心月在敲门声没停前就冲到门口,哗一下把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