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因

这时站在那些孩童中间的穿着华丽的孩童在周围看了看开口道:“那个臭乞丐呢?今天怎么没有在这看见他?”

一旁比他高一点的少年露出谄媚的笑容开口道:“少爷或许今天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您要来,所以找了一处荒僻拉屎的地方躲起来了。”

“哈哈哈!”听到这句话,富家少爷顿时大笑起来。其余跟班见他们的头头笑了起来,也开始大笑起来,有些人笑得放肆,有些人笑得却不那么自在。

富家少爷见他的跟班也在笑,心情又愉悦了不少。随即他大手一挥开口道:“好!今天本少爷高兴请大家一人三个大肉包!”

“谢谢少爷!”

“少爷你是最伟大的!”

“少爷我要跟你一辈子!”

“少爷!我爱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那个富家少爷更加高兴。

随后几人便走到他们面前的包子铺前。包子铺的老板见到那为首的小孩,便双手摩擦在一起,笑着开口询问道:“秦虎少爷,您今天想要什么呢?”

“老板给我们这些人一人三个大肉包,要快点。”

老板听见三个包子,又抬头看了看人数,立马开口道:“好的!秦虎少爷。”

老板立马去蒸笼里取出秦虎需要的包子。不一会儿老板便将包子包装好,挨个发到每个人的手中。众人见到自己手中那热腾腾的包子,两眼放光,恨不得一口气将包子放入嘴中。可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抬头看了看秦虎。秦虎咬了口包子,众人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许霄昂见到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些往事,不禁叹了口气。过了大概几分钟,几人吃完了手中的包子。这时有人开口道:“少爷要不我们去找些乐子玩吧?”

秦虎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我们去找什么呢?”

“去城外的河边抓鱼。”

“去打鸟。”

“去摘鸟窝。”

众人纷纷提出意见,却被秦虎一一拒绝。这时有一人开口说道:

“我们去找那个小乞丐吧,刚好我这里还有一个掉在地上的包子。”

那人将掉在地上的包子拿到众人的面前。那个包子上落满了灰,还有一些渣子。

听到这,秦虎笑了起来,开口道:“好我们去找小乞丐,我们去给他送吃的。”说完秦虎便前往小乞丐居住的地方,众人跟在他的身后,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许霄昂看着离开的众人,连忙招呼老板过来询问道:“那个为首的小孩是谁?”

“他呀,他是我们城秦家的小少爷。”

“细讲一下。”

“他是秦家的第三个孩子,前两个一个随父亲经商,一个成为了星使。”

“星使?”

“是啊!当时他儿子成为星使,秦家家主为了庆祝,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被请过来做客,还有不少外地的也过来了,那时候的寻迹城比过年还热闹,那场面我至今难忘。”

“我看他那三少爷除了好吃懒做,仗势欺人还能干什么。”

“嘘——”老板将手指放在嘴边开口道:“你可不能这么说,被秦家的人听到有你好看的。”

“那那个乞丐呢?”

“他呀,从小没了父母一个人吃百家饭长大的,有时候还跑到坟前偷吃别人的贡品。”

许霄昂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胡辣汤,又望向那群孩子离去的方向,似在思索什么。

“没人管吗?”

“以前还有人给他吃的,现在没人给他了。”

“为什么?”

“怕了,不敢给。”

“这有什么好怕的?”

许霄昂不解,只是给些吃的,这有什么。

“秦家的三少爷不让,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人说他能看见鬼。”

“能看见鬼!?”许霄昂有些震惊,他连忙开口道:“你确定?”

“这我也是听别人讲的,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越传越远,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们怕有脏东西缠上就不再给他送吃的,这是主要原因。”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孩子也是可怜,他的父母去世不久他的家着火了,起因是那时候在过年烟花落在家门口的稻草里,大火把家里什么东西都烧干净了,他为了灭火身上被火焰烧伤,留下疤痕。”

许霄昂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胳膊上有疤痕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火太大了他一个人灭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唯一的东西在大火中消失。”

“没人帮他吗?”

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没人帮,也没人敢帮,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他偷吃别人贡品的后果,他们怕被厄运缠身就没有帮。”

“所以你们就亲眼看着这孩子的家被大火一点点烧毁,这是他父母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许霄昂有些生气,他现在情绪有些激动,毕竟什么人听见这件事情情绪都会抑制不住。

“老先生你也别激动,后来火灭掉后只剩下几个石桩子还有几根被烧黑的木梁。我能讲的都讲完了,老先生你慢慢吃吧,我还有事要忙。”

许霄昂点了点头,内心五味杂陈。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一下那个小孩,他将饭钱给过后,便开始寻找那名小孩的身影。

他将眼睛闭上,一阵灵识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散开,不一会儿整个寻迹城的店铺以及街上的人物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意识在街道上不断穿梭,他看见了那群小孩在有说有笑地,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他。他正在一个垃圾桶里到处乱翻,像是在找吃的。许霄昂确定位置后将意识收回,便朝着目的地前进。

许霄昂快步转过两道街巷,还未走近,便已经听见一阵戏谑的哄笑从阴暗的街角传出来。

秦虎一众少年已经堵在了垃圾桶旁边。那瘦小的小乞丐浑身衣衫破烂,满身尘土,枯瘦的手上还捏着半片捡来的烂菜叶,被一群人团团围在中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脊背紧紧贴住冰冷斑驳的墙壁,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喏,给你的。”

方才那名跟班嗤笑一声,抬手,把那沾满灰尘的包子往小乞丐的身前丢了过去。

灰扑扑的包子“啪”地砸在地面,又滚了几圈,沾染上地上的污泥。

小乞丐的目光落在那只包子上,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腹中饥饿传来阵阵绞痛,可他没有立刻弯腰去捡。

秦虎抱着双臂,一脸玩味地打量着他,慢悠悠开口:“怎么?给你吃的还不要?”

周围的跟班跟着起哄。

“少爷好心施舍你,还摆什么架子。”

“快捡起来吃啊!”

“别不知好歹!”

有人上前一步,想要抬脚去踹小乞丐的腿,逼迫他俯身拾地上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