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凌门那边确实有不少看日落的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
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事实上没多少人买单。
穿着黄色皮卡丘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笨拙的和大家在合照,然后顺势发出传单。
张盛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形形色色来了兴致,找了个隐蔽角落坐下。
天色渐黑的时候游客也基本离去,玩偶服突然摘下头套,吁吁的喘气。
看着面前和莫程几乎一样的脸,张盛伊顿了顿,开口:“许助理?”
对方有些愣,“你认错人了吧?”
看着对方懵圈的样子,大抵只是两人有些像罢了,“不好意思。”
“没事。”
小插曲过去后,张盛伊起身正不知道去哪里,涂宴清的消息合时宜的发来:车修好了
张盛伊:多少钱
涂宴清:一顿饭钱
对面似乎怕张盛伊不同意,急忙又发来一条:张大小姐不会一顿饭都不舍得吧
虽然看出了男人的伎俩,但张盛伊还是难得顺杆爬了:可以,什么时候?
涂宴清:我司机今天请假,你来接我,方便吗?
张盛伊想着有空,便没犹豫:方便
收到喜爱喜涂宴清笑着看向等在旁边的司机,“给你放半天假。”
不敢再得寸进尺,涂宴清见好就收:我在你哥哥公司,我在停车场等你
“去我哥公司干嘛?”张盛伊没问他,只单字回了个好。
怕张盛源问起,提前知会了他,所以三人出现在华远科技大厦大厅时没有面面相觑的尴尬。
“吃饭了吗?”“吃了吃了,大小姐,劳您操心了。”
“我可不操心你,我来接我债主呢。”说着看向涂宴清:“是吧?宴清?”
他知道她在开玩笑,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耳朵,轻轻“嗯”了一声。
许是没想到他会不好意思,张盛伊想要岔开话题:“你有想好吃什么吗?”
“哥哥,我们先走啦。”问涂宴清时也不忘冲张盛源挥挥手。
“路上小心些。”“知道啦!”
张盛伊熟练的走向驾驶座,涂宴清拉住她,“我来开车吧,哪有让女孩子开车的道理。”
“那女孩子还得请吃饭呢?”张盛伊笑着打趣他,莫名想逗他玩。
“两码事,一码…归一码。”不出意外,涂宴清又红了耳朵。
“好,听你的,你说的都对。”张盛伊觉得好笑。
“又去“波浪”吗?不准备好好宰我一顿?”看着熟悉的路线,她笑道。
“有机会这个机会吗?”涂宴清顺势接话。
“当然没有,我抠门的很呢。”
唐佳看着张盛伊的车早早就迎了出来,看着驾驶位下来的是涂宴清,心下虽有疑惑面上却不显。
“涂少爷。”职业使然,唐佳规矩的问了好。
然后便走向了张盛伊,“张总,这两天新品已经正式推出,反响还不错。”
“工作改天汇报,今天我是来吃饭的。”“是吧,涂少爷?”
涂宴清笑着点点头。
一顿饭结束天色还早,张盛伊收到了几个朋友的消息,决定去一趟“六月”。
见涂宴清放下筷子,她适时提出送他回去,“回家吗?我送你?”
“顺路,一起回吗?”
“我还有下半场呢。”
“那不耽误你玩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涂宴清略显委屈,在张盛伊看来。
“确定吗?”“助理呢?也请假了?”
“我给他们放了假。”
“为什么?”张盛伊疑惑。
“猜不到吗?”涂宴清定定的看着她,表达的意思似乎很清楚。
“猜不到喔,我来不及了,先走了。”“招待不周,有机会给你赔罪。”张盛伊拿起包慌张的往外走。
意识到了涂宴清的不对劲,张盛伊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目前她还没有立马开始一段新感情的打算,许嘉锦和季月的婚姻让她意识到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自由结婚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林杳杳早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眼眶红着,不难看出哭过的痕迹。
“怎么了?“张盛伊忙上前。
林杳杳抱住她,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哭的越来越用力。张盛伊穿的红色丝绸裙被打湿,仿佛浓墨在肩头铺开。她轻轻拍着林杳杳的背,以示安抚。
“可以给我讲讲怎么了嘛。”
“我不知道,““那天不是许嘉锦结婚吗,应该是你哥送我回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和你哥在一起...”“我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我也不敢问...““醒了之后我就直接跑了。“
“我哥呢?他没联系过你吗?”
林杳杳摇摇头,“没有,从那天开始就没有任何联系。”
“你别担心,要是我哥欺负了你,我一定给你作主,我爸妈也一定站你这边的。”
“我知道的,但我还是害怕,想了几天才敢告诉你。”
张盛伊整理了思绪,虽然不可思议,但她暂时还是决定给予自己哥哥一点信任。
看着姐妹情绪依旧低落,她想着要不带她出去散散心。
“去西凌门看看吗?正好赶上日出喔。”
女孩顶着红肿的眼眶抬头,撇撇嘴,好似在控诉张盛伊。
“怎么啦,我不是想着带你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嘛。”
“好,去。”
两人从前也总喜欢去西凌门,不仅仅是看风景,更多是在看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幸福,或吵闹,虽然不礼貌,却是在陌生人身上感受到了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来了?”
“好像是挺久了,我记得,前面应该有个老奶奶摆摊来着。”
“不知道还在不在,她的米糕真的绝了。”
......
周遭热闹非凡,林杳杳本来浮躁的心情也渐渐被安抚。
张盛伊看她慢慢露出的笑容也渐渐放下心来。
送林杳杳回家后,张盛伊便直接给自己亲哥打去了电话。
“在公司吗?”“怎么了?”
张盛源难得心虚,八成是有问题,想到这,张盛伊语气不好起来。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对面沉默起来。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就算真的有问题,不解决吗?”“张盛源,这不像你。“
“你别管。”
“我不管?你以为我乐意管你的事吗,如果不是杳杳哭着找我,你以为我想给你打电话吗?“
张盛伊说着越来越生气,“我现在来公司,你最好准备好说辞。”
电话那头的张盛源还想开口,只听到了“嘟嘟嘟”表示电话挂断的提示音。
推开张盛源办公室门时,张盛伊还是带着怒气,看到涂宴清时她愣了一瞬,然后偏过头,“忙完没?”
涂宴清放下蠢蠢欲动想打招呼的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走了,涂宴清自然也不想往枪口上撞。
“张总,今天就先到这吧。”
“今天不好意思了,改天我亲自去京北拜访。”张盛源顺势道歉。
涂宴清摆摆手,“没事。”
尽管如此,张盛源还是亲自去送涂宴清到楼下,看得出涂宴清有话说,张盛源也有些好奇他和自己妹妹的渊源,“认识?”
“嗯,在京北见过。”“你们闹矛盾了?”
“一点小事。“
涂宴清了然的点点头。
“改天见。”“嗯。”
张盛伊看着走进门的张盛源冷冷开口:“有合作?”
“嗯,不出差错的话。”
“说说另一件事吧。”“你是不是趁人之危了?“
张盛源想开口解释,却无能的闭了嘴。
事实摆在眼前,张盛伊不得不相信,“你怎么这么禽兽呢,你和杳杳差了多少,没数吗?”
听了这话,张盛源顿时脸黑,“张盛伊!”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没喝多少酒吧?”
“是我的问题...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总要给杳杳一个解释吧,人...算了,那现在?”
“她什么想法?”张盛源试探着开口。
“没想法。”张盛伊没好气道,随后无语发问:“你有想法?”
听着张盛伊刺耳的语气,他只能沉默以对,毕竟,喜欢上自己妹妹的朋友确实难以启齿。
“张盛伊,差五岁而已,不要把你哥我贬的一文不值好吗。“
这下轮到张盛伊沉默了,除了骂他一句“禽兽”,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