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故事啊……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故事。因为他们想开始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此话何解?”

“他们也算是男才女貌,门当户对吧。但是男子的爹一直对姑娘的爹爹很不满,所以他们也无法突破这一层阻碍。”

侯悦宁说着说着,就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犹如发生在昨日,历历在目。

“后来他们彼此确认了心意之后,这个姑娘竟然收到了天庭的消息,要飞升上仙了。所以他们就被迫天各一方了。男子为了想念她,就为她雕刻了这个石像,来纪念她。而女子,也在天庭上面等待着男子的到来,因为以男子的资质,他是绝对有飞升上仙的可能性的。”

“那后来呢?他们有在一起吗?”

侯悦宁笑的荒凉。

“并没有。后面因为雨常国大火,她下凡了一次,但是男子那日却死了。”

侯悦宁说完,哽咽了一下。

“好凄惨的故事。不过,不过这位仙人我还是挺?”

侯悦宁怔了怔。

“刚才姑娘说是几千年前的事,却说得像是自己发生的一样,敢问姑娘是何许人也?亦或是……”男子勾唇笑了笑,“姑娘就是石像上的那位仙人呢?”

侯悦宁立刻觉得来者不善,飞身一跃,远离了这个男子几米之外。

“来者何人?!”侯悦宁大声呵斥了一声。

“悦宁公主,头戴花冠,手执金剪,今日成仙。”男子淡淡的说着,轻轻的呼唤她的名字,每一字,每一句,都用情至深。

侯悦宁愣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男子没有回答。

侯悦宁飞奔到男子的面前,颤抖的伸出双手,想摘他的面具,她没有说话,但男子却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微微低下了头,去配合她。

白银面具被摘下,露出了她日思夜想的脸庞。轮廓还是那样的完美分明,丝毫不差,眼眸还是那样深邃,低沉。如星辰大海一般。

是温瑜!

是他!

侯悦宁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温瑜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阿宁,是你吗?”

侯悦宁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温瑜便伸出手,把侯悦宁头顶上的帷帽摘了下来。

“阿宁,我找到你了。”

侯悦宁却轻轻推开了温瑜。

“不,你不是他。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了!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假装他!”

侯悦宁哭的撕心裂肺,一拳一拳锤在温瑜的胸口。

“是我,阿宁,是我。”温瑜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子,“这个你可记得?”

侯悦宁瞳孔骤然变大了。

“我的阿宁手很小,但是她的手指的第一个关节都会起茧,是因为平时练甩银针和甩石子的时候留下来的印记。

“她去刺杀鹿太尉的时候,我帮陆太尉挡了一剑。那日她冒死凌晨来看我,给我送药,那个药瓶子是有金色花纹的,瓶口会有一个小小的裂痕。

“这些事都只有我知道,不是吗?”温瑜轻声的说着,眼眸澄澈明亮,深深的看着她。

侯悦宁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侯悦宁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他此刻就会在眼前消失一般。

温瑜摸了摸她的额头,“阿宁,你记不记得那天,天君是不是跟小燕生了一个儿子吗?我去世的那一刻刚好是婴儿出生的那一刻,可能是因为我执念太深了,我的魂魄直接穿到他的身体上了。直到在天庭15岁的时候,我开始慢慢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那些都是很零碎的片段,无法拼凑在一起。真正所有东西记起来是在十八岁时,那一年我要过圣池水。当时走过了天池,我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我立刻去找了司命,司命说,我生来具备天君的血脉,所以自然会记得起前世的事情。我想立刻下凡去找你,奈何天后看管的非常紧,而且我当时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她,所以也一直在韬光养晦,直到我已经能力和她抗衡了,现在才有机会下来找你。”

他擦了擦侯悦宁眼上的泪水,心疼地说:“这几千年辛苦你了。”

侯悦宁埋在他的臂弯里面,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那天后知道这些事情吗?”

“我叫司命不能说出去,现在司命也很为难,他一边听着天后的话,一边也在帮着我。”

虽然表面说我是天后的儿子,但是谁都知道她杀死了我的亲生母亲。与其说她在照顾我,还不如多说她在监控我。所以我必须要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你。

侯悦宁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他他:“那你是什么属性的呀?”

“这个说来有点幸运,因为继承了天君的血脉,所以我都是五行均通。”他笑着回答道捏了捏侯悦宁的鼻子,“倒是你,你在凡几千年了,法术有没有退后呀?”

“当然没有了,我可是天天有修行打坐的。”

“果真如此?!好,那我考考你。”

“好呀,你想考什么呀?”侯悦宁突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温瑜。

温瑜看了看那个安静伫立的石像说,“你觉不觉得,这个悦宁公主一个人有点孤独啊?你要不要让她旁边有一个小天君,让他一直陪伴她。”

侯悦宁低下头,稀稀碎碎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掌,掌心慢慢浮现了一个精致的石块,然后她嘴中念了一个造型咒,一个栩栩如生的温瑜的石像就出现在手掌中。侯悦宁右掌轻轻一推,石像就慢慢移动到她的石像的旁边,然后慢慢放大,直到两尊石像高度几乎持平的时候,也才停了下来。

温瑜抱着侯悦宁看着这两尊石像。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轻声说:“我觉得他们很般配。”

鼻尖相抵,呼吸交触。滚烫的气息瞬间在唇间蔓延。侯悦宁闭着眼睛享受着温瑜的靠近,喃喃地说:“嗯,我也觉得是。

话毕,温瑜便轻轻俯身,吻住了她。

翌日。

温瑜在床上听到了外面有人讨论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身旁的侯悦宁,她睡得很沉很香,完全没有受到外面的干扰,温瑜便轻轻起床掀开被子,悄悄下了床。

他打开了房门,只见暮青夫人和老顽童站在外面,伸着懒腰,在等待着什么。一看到温瑜现身,他们便双手交叠,微微躹躬:“小天君早。”

温瑜立即上前,扶起他们,“暮青夫人,土神大人,你们都是阿宁的长辈,对着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应该是我向你们问好才对。”

“小天君太客气了。”

“上面怎么样了?我还有多少时间?”

“大典大概是在4个时辰开始,如果您在凡间应该还有大概四五十天左右的逗留时间,我们会帮你看好的。”

“好的,谢谢二位。司命那边烦请会再跟紧一点。”

“好的,小天君,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温瑜回到房间的时候,侯悦宁还在睡觉,他脱下外袍,掀开被子,轻轻的上床,双手环着侯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