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徐图,你可能认为我们不熟,所以我能用一件事让你相信我,就是那件事。”
看着徐图神神秘秘的样子,齐若不得不再次审视起这个人,不像被夺舍了,像是受刺激傻了。
“哪件事?”
看见齐若没有反应,徐图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随后皱眉再次道:“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件事’啊。”
“到底是哪件事?”
“你要我在这里说出来吗?”
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了,齐若被气笑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看着徐图一直在重复“那件事”。
“给你三句话的时间,说不出来请你滚吧。”
“你知道萧卿钧的真实身份吗?”
“第二句呢?”
聊到这里,徐图也冷静下来,同样审视着眼前这人,随后问道:“你真的是许行吗?”
“最后一句。”
看着齐若不像是开玩笑的,徐图觉得自己最后一句的发言需要谨慎起来,开始梳理着自己的时间线。
他看见了未来十几年间所经历的很多事,但他并不是自称的“预言家”,更像是一个未来的“穿越者”。
未来的很多事与“许行”关联重大,为了某些目的,他需要跟“许行”谈一谈,但是这个时间点是他与“许行”所能见到的最后一面。
就如他跟“齐若”所说的一样,血族很快就会进入这片大陆,时间不多了,但他又必须让“许行”去信任自己,便搬出了“那件事”。
事到如今,他感觉自己被未来的“许行”给骗了,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难不成是装的?在套自己话?
另一边的齐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难不成这个人曾经被许行套着自己的皮套骗了一次?还是在试探自己?
想着想着,徐图忽然反应过来,似乎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没有必要让他相信自己啊。
“是我说多了……”
“说完了,请你滚吧。”
“没说完!你如果继续待在人族与异族的战争中,你所经受的一切都会让你的行为偏向极端,我不希望未来的你会掀起那么多的灾难和破坏,但是我没有阻止你的能力。
听我一句劝,现在离开苍北,拿到学员资格去过更加美好华丽的生活吧,这样对整个人族,乃至于整个星空都是一个很好的归宿,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那件事我大概是被骗了,想来你大概早就知道萧卿钧对你隐瞒了身份吧?也是,关系这么好大概不需要我来操心了。”
说完话,没有给齐若问的时间,他快步离开了,留下齐若面无表情的思考,徐图似乎认为自己未来是个大反派,所以过来劝自己从良。
这个立场相当奇怪,齐若自认为自己还是站在人族这一边的,如果一直这样算是给人族添麻烦的话,那自己似乎确实不如早点去过惬意的生活。
综合下来的考虑,最有可能的是自己被异族俘虏为他们办事,痛击自己的伙伴和同类。
随后是萧卿钧的身份问题,说实话,他不在乎萧卿钧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对自己好的人,自己一定会报答回去;在十二年前,可是萧卿钧给了自己生活的居所和身份,半条命都是萧卿钧给的,这话毫不夸张。
如果是什么达官显贵的小姐更好,至少自己吃喝不愁了,自己能当上门女婿更好,虽然……心另有所动。
冰冷的水滴撒在齐若头发上,让他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他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卿钧偷走了。
环顾四周,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有些落寞。
看到萧卿钧提着东西孤零零的,齐若连忙取出雨伞撑起,帮她挡住了部分的雨滴。
“说完啦?”萧卿钧看见他走过来,没那么生气了,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袋子,里面是两杯热茶。
“才没有专门给你买,只是不小心买多了,我又恰好喝不完而已……”
听见这话,齐若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傲娇上了?
赶到许行几人那里时,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随着水流不断涌动,一共三具尸体被捞上岸,但是江斜没有让两人多看一眼,将两人拉上车后即刻准备离开。
“外面怎么了?有人跳河了?”齐若掂着没喝两口的柠檬红茶,有些不明所以。
“瑜择里应该有很多藏起来的异族势力,现在已经开始动手了,多待一秒都可能出现麻烦。”
在瑜择待没几天就要走,相当赶时间了。
“那我们要把‘顾诞晨’送到那里?一直带到星院吗?”
扮成顾诞晨的陆叙鸠坐在后排,回答齐若:“至少要直接接触到可以相信的人才能让我离开,天火实验还有很多方面需要我,所以我还不能被找到。”
也许是趁着夜晚离开,也可能是几人没有引起注意,路上并没有出现意外,但是瑜择就不一样了。
短暂的混乱过后,是更加混乱的混乱。
寂静的露淆迎来了几位客人,一位男子匆忙地赶到一间小别墅之前,身后跟着他的妹妹。
这位王子真的很赶时间,与高层人士会面后还没有换下礼服就匆匆赶来陆叙鸠的家里,来找些线索。
还没开始干活,耳畔就传来抱怨:“我们为什么要听从那个装货的命令?他不会真拿自己当一个公爵了吧?好不容易推翻旧王朝,干嘛留他一个残党啊?”
“他很有风度,也很识趣,很早就谋划自己的目标了,血族的变迁对他来说不过是干活的地方不同,我们没必要给自己多添一个敌人。
而且,他极力自荐负责苍北的事宜,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很可能跟他谋求的东西有所关联,我们也是过来监视苍北的,确保这场战争迎来它该有的结局。
这是上面的意思,你切勿让别人知晓你的想法,这些话容易被别有所图的人做文章的。”
那女子警惕地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后有些郁闷:“老哥,你跟贤者们的想法我越来越看不懂了,血族革命之后巩固实力而已,怎么中间还有这么多博弈啊……”
男子推开门,悠悠提醒道:“莱伊芙小姐,请不要以个人身份称呼我,诚然,你是我的血亲,但是在处理公事时请称呼我安瑟菲斯。
好了,现在该干正事了,既然露淆没人了,我们分开行动的效率应该会更高。”
“怪人……”暗骂一句,莱伊芙走开,前往二楼搜索。
安瑟菲斯没有说话,他妹妹口无遮拦这一点相当致命,如果不是两人的身份,大概早就被处以侮辱罪了。
叹气过后,他开始着手处理眼前的事务,陆叙鸠虽然已经离开,但是这里可能还有剩余价值。
四处观察片刻,从某处缝隙发现了一根黑色中性笔。倒也不是它可疑,只是安瑟菲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给自己手下批一笔物资。
这支笔让他想起了那位喜欢收集各种签字笔的前辈,虽然自己也是来监视他的行动的。
“你又在追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