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四

厢房中。

元玉清想不明白爹为何帮着外人,气的原地跺脚。

这时候元始从门外进了房间,看了一眼她。

元玉清一看是他,立马规矩的上前行了行礼,后问道:“爹,那俩人是什么来头?爹这么照顾她们。”

元始坐了下来,道:“她们是投奔来的。她们以后有利用价值,你必须好好对待,别像刚才那样不成样子,像什么话。”

“爹教训的是。”

“好了,你没事就多学学规矩,将来必用得着”。

“女儿会的,爹放心。”

元始“嗯”了声就离开了。

另一处厢房中,冯玉娘打发了那些婢女下去,关好门。

小香望了望,低声道:“小姐,老爷怎会?”

冯玉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父亲的身体一向健朗,不可能无缘无故病故。就算父亲病了,也该写信一封告知一声,可我们却被蒙在鼓里,这事儿未免就有些蹊跷了。”

小香捂住小嘴,“小姐,你是想说老爷是——”

冯玉娘望着小香,“现在不好说,我们必须查清这几年发生了何事,才知晓这冯府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香道:“那我们该从哪查起?”

冯玉娘沉默了会儿,道:“这样,我们先打听一下冯府的老人在何处,他们都在冯府做了好久,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最清楚。”

小香道:“也对。”

冯玉娘嘱咐着她,“行事要小心,万不可被他们发现了去,我总觉得这事跟姓元的人脱不了关系。”

小香点点头,“小姐放心。”

在婢女的带领下,她们又来到厅堂上。饭菜早已上桌,就等人来齐。

一旁的元玉清见她们换下了之前的衣物,不由得惊叹——她们的模样跟刚刚相差实在是太大了。难怪爹要留下她们,不得不说她们很美丽动人。

元玉清缓步走向她们,语气跟刚刚不同。

“刚刚真是对不住,是我的不是,请两位见谅。”

冯玉娘要不是上一世知道她的嘴脸,估计现在真的相信她的话了。不过,她倒想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冯玉娘笑着摇摇头,“我们初来乍到,倒是惊了元姑娘,是我们的不对。”

元玉清道:“两位请入座!”

三人一同入了座。

冯玉娘道出心中疑惑,“元姑娘,这冯伯伯膝下不是有一女吗?为何不见她人呢?”

元玉清道:“嗐,我表姐早在几年前进了王宫,而且还当了王后。”

“这么好,那你和你表姐关系好吗?要是我也能嫁个当官的公子,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元玉清面上干笑着,暗忖:原来她想的与我也是一样的。

“我虽还没见过表姐,但我听说她人极好,想必她见了你们会像亲姐妹似的对待。”

“元姑娘说笑了,我们哪能跟当今王后做姐妹呢?”

“哎,能的能的。”

客栈。

百里博见人还不回来便有些焦灼,可又一想,她这是回家看看自己有何好担心的?

想到这儿,便处理手中的奏疏。

贺隐敲门而入。

他抬首,“何事?”

贺隐将所见所闻之事都禀了。

百里博紧皱着眉头,略微思忖后,才对他说:“这样,你先去查他们的来历,之后再定夺。”

“属下这就去办。”

百里博扬扬手。

漆黑的夜透露着神秘。

一扇门开了一条缝隙,足够里面的人看到外头的情景。

过了会儿,里面的人猫腰走了出来,还不忘把门带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时不时地回头看身后有没有人后,这才开了小院子的门离开了冯府。

两人总算看到了客栈招牌,加快了脚步。

这时候的街上早已无人,可客栈外立着一人,似乎在遥望着她们那边。

冯玉娘瞧到那人脸上显现出喜悦,立马疾行过去。

那人瞧见冯玉娘也是向她而去。

那人一下子拥住冯玉娘入怀,而她紧紧地抱住这温暖的怀抱。

他轻抚她的发丝,低喃道:“玉娘,我都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情我交给贺隐去办了。”

“谢王上。”

翌日。

冯府厅堂。

元玉清正进门,正好听见下人说那两位姑娘不见了,颇感惊讶的重复了一遍话。

元始挥手示意下人退下,叫她到跟前。

“玉清,为父在想这两人的出现或许是奔着冯大善人来的。”

“爹,这怎么会?他不是突发疾病而死吗?”

元始突然长身而起,神色严肃的望着。

元玉清突感后怕,下意识的低了低头,“爹,是我说错话了吗?”

元始笑了,不再变得严肃,“没有,或许是为父多想了。”

“爹,女儿就先回房间了。”

“去吧!”

元始见她走了,叫来心腹黎经耳语了几句。

冯玉娘站在窗边,仰视着街上的来往之人。

从这里看,刚好看到不远处的冯家铺子。很明显,进出之人都是生面孔。现在掌管冯家的元始究竟在私底下干些什么勾当呢?

一双手揽住她双肩,柔声问道:“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冯玉娘侧面望向百里博,认真回道:“我在想这几年,冯府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有今日这般变化。还有,我爹的死是否是病逝还不得知。可据我所知,我爹一向身体健朗,不可能是突发疾病。”

百里博道:“玉娘说的也在理,岳丈的身子看起来挺硬朗的,可不像生病之人。那我们要在这多待了,直到事情水落石出。”

冯玉娘道:“玉娘多谢王上一直做的。”

百里博握住她手,“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

冯玉娘望向他,“王上,我真后悔我没有早点回来,或许还能见到父亲也说不定。”

百里博柔声道,“你别这么自责,或许我早该带你回来看看才是,不然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一切都是始料未及,我们也迫不得已。唯有查出水落石出,父亲才能瞑目。”冯玉娘道。

“会有那一天的,这几天先待在这里,等事情处理妥当,我们再去祭拜,告慰他们老人家。”百里博道。

“好!”冯玉娘点点头。